是一双浅的重瞳。

        看到自己了这么多血，赵宇杰以为自己上就要死了，差晕倒，不过好在毒素还没渗透到脏，只要上去治疗就还有救。

        他重新返回放映厅，刚才走得匆忙，没有拿走那盘保留着梦境的录像带，他许诺自己不会丢左朝见，而且通过左朝见，他也许可以获得更多有关“他”的信息。

        看了这些记忆，之前的一个困惑倒是解开了，原来那些蝴蝶之所以迷恋他，就是因为这个邪的存在。

        沉默。

        打火机的火焰只会燃烧阴气与血煞，对活人和建筑丝毫无损，但由于蝴蝶的毒素侵蚀，赵宇杰和瓦工都变成了血人，浑极了，但偏偏没有任何痛。

        赵澎看了这些画却是心烦，实在太多了。他找了个理由将这些画全收走，打了个电话叫司机把车开来在博馆门等他，把这些画拉去全烧了。

        这一路很是顺利，两人被平安送，对舒年很是激。

        之前他们观看这盘录像带时，后面的容都是空白的，可这次再播放，画面竟然不一样了，增添了新的容。

        男人整日沉浸在绘画中，画纸与画布上描摹的无一不是舒年，作品在博馆中堆积了许多。

        回忆即将结束，舒年看到了最后零星的片段。

        舒年叫了一声，但郁慈航没有回应。他真的不在了。

        他俊秀清雅，是翩翩的如玉少年，却死气沉沉的，如一潭死，神冰冷空，比成年后的他还要死寂，更是与舒年印象中的少年判若两人。

        与“他”一模一样。

        卦象显示是未济位，西南方，照地图来看，应该是在博馆的更深。

        舒年从回忆中惊醒，心很快。他可以肯定自己看到的是回忆，不是幻觉，他的打火机能破除一切邪秽，在火焰燃烧时，不可能有幻觉骗得了他。

        司机来了，接到这些画，惊讶地说：“画得多好，都烧了？可惜啊。”

用不用我帮你找他？”

        舒年又起了一卦，占算师兄的位置。

        “最近还是会噩梦？”医生温和地问。

        蝴蝶般的男人摇，角再动，将信息传递给赵澎。赵澎“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转过去，却是了一个类似讥讽的微笑。

        如果邪真的与“他”有关，他就更应该谨慎对待了。

        他以为“他”已经死去了，可无论是重瞳，还是号称他是心上人，这个蝴蝶模样的邪都与“他”一模一样，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翅膀收拢起来，遮住了完的躯。睡着的他很安静，却散发着压抑、狂躁、扭曲的气息，翅膀不断抖动，没过一会，他蓦地睁开了。

        “给你的觉是不是很不好？”

        他用铜钱占卜吉凶，好在是小吉，师兄应当平安无事。

        少年垂着睛，过了好一会，很缓慢地，似乎对外界的反应极度迟钝。

        “师兄？”

        舒年给郁慈航留了条微信，要是师兄看到，就立刻回复他，让他知他在哪里。

        舒年到不安，不过他行多年，心理素质过，很快冷静来了。哪怕真是“他”还没死又怎样？不过就是再杀一次罢了，他就不信真杀不死“他”。

        “好什么好？”赵澎皱起眉，看着那些画，神像是在看垃圾，“脏死了。”

        他们的目的全达成了，赵宇杰已经确认了母亲死亡的事实，而瓦工也在博馆待足了一小时，他将获得一笔奖金，补贴孩的学费。

        他裁剪几个纸人，扶着赵宇杰和瓦工，三人沿原路返回。

        舒年环顾四周，却发现不对，放映厅中竟然没有了郁慈航的影。

        放映厅依旧静悄悄的，舒年将梦境录像带放背包里，而就在此时，录像机突然开始自行运转起来，第一盘录像带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去了，开始播放起来。

        是少年左朝见的心理诊疗录像。

        夜时分，万籁俱寂，那看不清面目的年轻男人竟然也如生灵一般，拥有睡眠的习惯，在夜晚中陷了沉睡。

        录像中的左朝见和梦境中差不多大，十三四岁的年纪，与医生面对面地坐着。

        他给郁慈航打微信电话，无人接听；通过节目直播间寻找，可郁慈航的分镜画面变成了黑屏，再往前翻记录也没有，镜完全被蝴蝶挡住了。

        权衡了一，舒年决定先送伤势不轻的两人去，再回来寻找师兄。

        “是怎样的梦境呢，能给我描述一吗？”

        黑蝴蝶被打火机全烧死，好在没有引起阴阳两气失衡，一切如常，放映厅重新恢复成了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