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岛安静地听他骂完。整个人异常地安静。柏屿虽然话语逻辑不清楚，但好歹骂他骂得还是给力的。这是柏屿第一次骂他，虽然借着酒和药效，但顾岛也算清楚了他的心里话。

        明明是凶手，却偏偏要摆一副救世主的样，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这是顾岛最为记恨的地方。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狼，一肚坏。我又不是动保护协会的，凭什么要为你这种畜生负责？”

        “你简直……一表人渣。”

        凭什么？

        柏屿突然喊：“顾岛。”

        顾岛的一离开，一妖风就得柏屿浑上起鸡疙瘩。

        结果柏屿眉挣扎，嘴里吐几个字：“狗东西。”

        顾岛：“……”

        结的主人白净细腻，整个人像是一缕绯红的燃料浸泡在冬日雪松里，白里透着不正常的粉。他的眉皱着，但神还算安逸，似乎没有完全睡着，对顾岛的动作依稀有一些反应，稍微仰起一些，仿佛是在让顾岛以更舒服的姿势抓住他。

        柏屿的手抚上脖颈，试图将顾岛的手指掰开，但是他没有什么力气，如果不是顾岛自己选择放手，可能效果是徒劳的。

        他擒住柏屿松来的手，毫不费力地一就住了。

        他的左手鬼使神差地移到柏屿的脖上，虎刚好能放柏屿的结。

        起的时候他随手摸到一颗茸茸的脑袋。

        顾岛正准备放开他，柏屿却兀自说话了：“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如果不是因为你，老早就过上快乐的咸鱼生活了。”

        柏屿试图来，没动。又一次，依旧没动。

        我不知。顾岛心想。而且，关我屁事？

        顾岛以为他药效过了，于是恢复往日的神，无事发生似的俯试探着在他耳边问：“好一了吗？”

        “以前我的确是个好脾气的柿，但是现在这柿发霉了，就变了。书里剧我算是走完了，所以后面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活去，远离你这个毒瘤。”柏屿的手“啪”的一打在顾岛的肩膀上，顾岛被他毫无理由的一打得微侧，眉皱起。

        顾岛睡在他的怀里，两只胳膊紧紧地环住他，呼很平稳，柏屿着实费了一些力气才把他的脑袋平移到枕上。

就是将他押送至人生分叉的刽手。

        “你以为我想装这个烂好人啊？看穿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得装作一副不知的样，明明知是个坑还必要要往里面。这个金主爸爸当得我多累你知不知？”

        “所以你能不能离我远？有多远多远。”“

        柏屿被他炽的呼到，很不乐意地将脸转过去，还撅着嘴。

        柏屿兜兜转转地醒过来。安静的空气中只有指针一分一秒过去的声音。透过窗帘的隙，他的睛适应了黑暗。月光如银，他觉到有那么一丝冷。

        柏屿令他失去一切，却还圣母般的对他垂怜，给予微不足的施舍。

        这样想着，顾岛的神冷来，整个人都被一阴沉的绪笼罩。

        没有柏屿的话，他还是那个在上的顾家小少爷，不用被迫长大，看透现世冷。

        顾岛无动于衷，又增加了一只手。

        好不容易来到这儿？咸鱼生活？他在说什么？顾岛皱眉。

        以为他会说什么，顾岛耐心等他后文。

        脖被勒一圈红印。柏屿的睛依旧紧闭，可是呼困难，渐渐眉间传一难以忍耐的神。

        -

        看样并没有。

        柏屿索不了。他把另一只爪也自觉地伸过去，使唤人：“也替我捂一捂，还舒服的……”

        顾岛垂的眸在窝留一圈阴影。他面无表保持原来的姿势，手中的力逐渐收紧。

        顾岛：“……”

        顾岛神微动，姿势却没变。他张开嘴，无地应了一声：“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