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房里布置的颇为讲究，放了许多瓶瓶罐罐、瓜果花生、桂圆莲等，矮案上铺了张绣字婚书，写：

        周回陪季潼玩了两天，接来的半个多月里，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练琴。十月上旬，巡演正式开始，陪他一路的有个大提琴手和小提琴手，还有个随活动家。

        季潼听他杵在门，“你要在那站多久？”

        晚宴结束，婚房外忽然哄闹起来，季潼听到周回的声音，说的大概是不让朋友们闹房的话。

        锣鼓喧天，沿路打打。

        周回牵住她的手，“再叫一声。”

        周回起鞠躬，舞台的灯光落在他上，他倒成了漫无止境的黑夜、以及她渺小的世界里，唯一的光。

        这次巡演断断续续一直到初才彻底结束。

        季潼无法专注于他的音乐，并非旋律不够染人，只是她满满心满脑都被他的外表所占据，容不得一声音来。

        周回回过神，缓慢走过来，手持喜秤挑开红巾。季潼抬脸看上去，他穿着袄褂长袍，上黑红，肩膀上斜挂着红绸布。比想象中更加临风玉树。

        仪式在大堂举行，堂前坐着周桢荣和俞娜，傧相领着新人来。

        喧闹声逐渐消失，紧接而来的是开门声与他的脚步声，因为穿着绒布鞋，他的步比平时轻了许多。

        周回坐到她旁边，“阿吱。”

        庭院张灯结彩，到挂着红灯笼，着红蜡烛。来的客人并不多，都是些极为要好的。

        没有演时，周回便带季潼在附近城市转转，也带她认识了很多来自各个国家的朋友。

        他笑了笑，又叫了声，“阿吱。”

        “在呢，少当家。”

        与现在婚礼不同，周回午四才来迎亲。送别闺女上轿，周歆哭成泪人，快要站不稳，与她相扶，跟着潸然泪，“大喜日，说好的忍住，你一哭我就也想哭。”

        红轿，大喜服，大。

        ……

        拜天地，拜堂，夫妻对拜。

        从五月到现在，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长到已经赶得上前世十年能够相的所有时间。可季潼偶然间还是会觉得好的有些不真切。

        “欸。”

        周回将门反锁上，远远看着坐在床上的新娘。想了上百年的画面，终于成真了，可他居然紧张的不像话，甚至连指尖都不可控制地微颤。

        周回对季潼有所保留，他不止嘴上说的“小有名气”那么简单。看这满座的剧院便能受到。

……

        他们的婚礼没有轿车，没有西服婚纱。

        季潼坐在面，望着舞台上的周回，笔的西装让他少了许多少年气，充满了成熟的魅力和优雅的。

        敬茶改，送房。

        周回心涌上一阵酸涩，尾泛红。他忍着难过，面上仍带笑容，“阿吱。”

        “嗯。”

        傧相也穿民国衣装，为两人递上大红绸，一人一牵着跨火盆，大门……

        卜他年白永偕，桂馥兰馨。

        第一站是蒙特利尔。

        等天更些的时候，两人回到中国。周回买了个中式庭院，简单重修一番，便着手准备结婚的事。

        演奏结束，掌声齐响。

        季潼穿大红袄裙，凤冠，将盖重新盖上，正襟危坐在床边。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