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沣割衣服捆住右臂，谢迟扒着车小方窗着急：“你受伤了。”

        “弹过去，没事。”

        藤田清野半血，气到牙齿都在颤抖，歇斯底里地嘶吼：“给我追！给我追！”

        他们三个谢迟一个也不认得，应该是其他小组成员，因隐秘问题，与她直接见面的只有为数不多的三个人。

        ……

        老纪开着车横冲直撞而来，何沣立即窜车底，上他的车。

        黑木队长举起右手，示意士兵往后退。

        谢迟副驾驶，朝他鞠了个躬，“谢谢你。”

        车迅速驶离。

        “老纪。”何沣皱着眉，“别凶她，你要骂就骂我。”

        何沣掏弹，“没多少。”

        车全速前，老纪从野飙，暂时甩开了鬼。

        “离开上海。”

        烟渐渐散开，人影明晰。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离三还有两分钟，姜守月守在河边，焦急地往林里张望，阿如带着国和另外一名同志等在船上。刚见到人影，姜守月大松气，赶紧迎上，将两个被折磨重伤的男人扶上船。

        谢迟回过，“抱歉。”

        老纪用余光瞄一谢迟，又看向她的肚，冷着脸：“为了救你，我们牺牲了一个兄弟。”

        车停在一片树林边，几人迅速车，谢迟没明白，问驾驶座的老纪：“怎么停在这？”

        若没有援兵，这或许会是趟成功的营救。

        “这一片没车走，鬼循着车轮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分跑，我去引开他们。”老纪睨向她，恶狠狠地，“还不快去。”

        老纪长叹气，不说话了。

        谢迟搀着女人车，“你能自己走吗？”

        林中忽然传来动静，李长盛举着枪瞄过去，“鬼怎么找来了？”

        老纪不想看到她，“快。”

        “我们要往哪去？”

“我差忘了，你也是个间谍。”藤田清野心里一凉，冷笑声，不顾脖间的血痕，转过凄迷地看她，“你真要杀我？”

        李长盛见他们得手，跑到车开过来的方向，灵活地到后面。

        何沣直接将重伤的男人背在后，让李长盛背着另一个，“跟我走。”

        “弹药还有多少？”

        藤田清野见车开过来，不顾架在脖上的刀，握住谢迟的手想要将她反扣，谢迟反应极快，提膝抵住他的窝，拧住他的右臂将他到在地上。

        李长盛摘被救的三人的套，解开束缚双手的绳，两个男人被打的面目全非，被打扮成谢迟的女人挡住，被突然而来的光照得睁不开睛。

        谢迟上了副驾驶，忽然推开藤田清野，车开动，她的枪仍指着倒在地上的藤田清野，最后一刻还是没有扣扳机，朝追过来的日本兵打过去。

        枪火停止。

        “抱歉有什么用？能换回人命？”

        一群人往林走，老纪开车继续前行。

        所有日本兵瞬间上了后来的卡车。

        “去。”谢迟推着他往前，用脚踢开油布，黑木队长一转就看到被挟持的长官，立举枪对着她。谢迟用日语：“带你的人撤去，否则我杀了他。”

        李长盛重新找到狙击位，瞄准藤田清野，却不敢开枪，谢迟压着他一直在移动，他怕一个不慎伤到她。

        乱弹打死了两个，何沣在老纪骂骂咧咧的声音里将活着的三个人扛到后面。

        车开了过来，何沣朝谢迟伸过手，她松开藤田清野朝他而去，藤田清野抱住她的脚，将她拖到后面，借着她的力扑向何沣，手直奔他的面罩去，何沣迅疾挡开他的手。他与何沣缠打着，一心要摘他的面罩，何沣脸往右偏躲，一手摁住他的肩，一手朝他脖打过去，藤田清野躲得极快，从腰间枪朝何沣打过去，未待扣扳机，一把刀刺他的后肩，谢迟缠着他的背，摁着刀使劲往里，何沣顺势一脚踹他车，藤田清野翻着躺在地上，谢迟用膝盖抵住他的手臂，夺过他手里的枪对着他的脑袋，她对何沣说：“先把他们带上。”

        老纪开车太猛，李长盛被摇得不能瞄准，弹药本就不够，不敢多浪费弹。

        她一车，何沣就看到了她。

        女人走在最后面，趁前面的人不注意，将一只鞋蹬，甩到了路中间，脚尖用力在泥地上划一指向树林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