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什么！”

        没有人能幸免。

        何沣拉开孟沅，“你先走开。”

        她还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那晚明亮的月，记得何湛优雅地灭蜡烛，记得阿金清脆的歌声、宋婉轻盈的舞姿、王大嘴疯狂的大笑……

        “所以那些不是梦，是我前世的记忆。”

        “真的。”

一座座小山。

        那些人是畜生。

        ……

        “你说话啊。”季潼站起来朝他走近，“何沣。”

        ……

        ……

        没一完整的、辨得清面貌的尸，她要去哪里找他？

        谢迟信鬼神，她为他们寻一遮风挡雨的坟墓，不求心安，但求千百亡灵佑她余生顺遂。

        季潼没有与他多说，转直奔家跑去。

        谢迟在山寨翻了个遍，试图寻到些蛛丝迹。

        ……

        何沣沉默了。

        她在何湛的院看到一对拥抱的尸，透过他们的隙，谢迟隐约看到一抹金，似乎是金镯。她再三辨认，确定是宋婉与陈峥两人。

        可夜路太险，夜间兽类又频繁没，她不想死在山的路上。

        外面一直雨，还没回来，也许是被困在菜市场了。季潼火速地去阳台衣服，卫生间开始冲澡。

        记得何沣清澈明亮的双眸，宛若翻涌着波澜壮阔的星河，温柔地抚摸自己的长发，在耳边轻语，“醉了吧”

        她要离开这里。

        谢迟实在受不了了，趴在门边哇哇地吐了来。

        笑明明就像昨天的事。

        何长辉、陈蓉蓉、厨娘、王大嘴、老人，还有孩们。

        谢迟昏昏脑地往房里走，看到了床上何湛的尸。他没有被烧光，因为暴尸多日，腐烂，发让人难忍的恶臭。

        何沣倏地闪至三米开外。

        谢迟被前的人间地狱惊得桥不。她崩溃地坐在地上，看着鹰鸟啄残存的人。

        “我就是阿吱。”

        她找到一个小推车，将四的残肢收好堆放一没被炸毁的房间。

        他们怎么会死在何湛的院里。

        孟沅噘噘嘴，“好吧，你们先叙旧。”

        仇恨让人愤怒，死亡让人悲痛，可她自问还没有何沣到愿为他殉、为他不自量力去找日本人报仇的地步。

        谢迟无法想象他们死前发生了什么。看这动作，陈峥应该是拼了命的护住她。

        “阿吱。”

        “别哭。”何沣看上去格外冷静，冷静的甚至让人觉得冷漠，不像从前的那个少年，所有绪都夸张地外放，好像生怕别人不知他心的一波动，“你现在先回家，冲个澡，换衣服，再喝杯。等你完这些，我会去找你。”

        今夜无云，星星月亮照亮山。

        季潼没有心理会她，完全沉浸在属于另外一个人陌生而熟悉的记忆里。

        孟沅忽然落到她前，“晚之，你想起来啦！那你记得我吗？”

        这个称呼像有种特殊的力，将她的心揪起来，眶发，泪不自觉地掉了来。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