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形的鼓被响落。

        “辛苦了。”季升对着周围人一顿鞠躬，来不及安抚疼痛的腰肢脖颈，他先环视一周找到谢轩铭，然后匆匆脱离人群，往那侧走去。

        想到这他便难过万分，咆哮着发一顿无能的火，然后迎接彻夜难眠。

        他如释重负地挣扎撑起，剧组人员冲几位，帮着把他从车辆残骸中扶了来。

        鼓手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腹却带着厚茧，无声控诉被疤痕斩断的天赋。

        “之前葬礼的戏，你不也来了。”他闷闷。

        “借位吗？”他轻轻扯谢轩铭的手，“还是……”

        镜逐渐向，最终对准季升伸车门，无力在柏油路面的右手，它在腕骨丑陋疤痕停留片刻，转向指尖。

        抱了许久，谢轩铭才微微躬，把巴搁在季升肩膀上。

        噩梦惊醒，谢轩铭满大汗坐起，捂着，痛苦季升的死亡，又绝望其死前其实并不会念起自己。

        咚咚。

        谢轩铭沉默任他抱着，周围人见两人重叠影，自觉绕而行，给他们留空间。

        巴士缓缓袭来，横在摄像与两人之间。

        谢轩铭站在棚一角，抱臂帽，一言不发地看着季升快步走来。

        《鼓手》的拍摄行得十分顺利，谢轩铭的镜基本都能一遍过，郑枚云也因为谢轩铭“严苛的审视”发挥超常，基本可以到三条以完成拍摄，就连初次演戏的季升，也得益于吃透了剧本以及谢轩铭的额外辅导，在自己戏份拍摄过程中鲜少遇到困难，在成片表现里也显得相当。

        晚风轻轻过，混杂着巴士特有的汽油味，提示牌红字从“车辆站”变为“距离本站还有4站”。

        他尝到那唇上苦涩的咖啡味。

        主演都不拉跨的况，拍摄日程自然顺推舟，不过两个月就收尾阶段。

        最后一场戏是车祸，季升奄奄一息躺在组搭建的废车场景中，发一两声不可闻的痛苦呻。

        “不是说让你别来吗……”季升说。

        季升也被这神震的安静些，兀然回忆起些许前世的记忆。

住底漩涡，看不透的暗沉深邃，俨然已经戏。

        好在，季升借尸还魂，最终回到自己边。

        季升静止许久，到腰被压得酸疼，才终于听见导演喊“卡”。

        《鼓手》的终场其实是季仁十的葬礼，谢园坐在长椅上，沉默看着面前人来人往，待人走尽，才缓缓起，到季仁十黑白照片前，轻轻放攥了许久的鼓槌。

        虎一松一收，无形的鼓槌敲去。

        吊臂拉近镜，先照向他面颊上斑斓血痕，再缓缓往侧。

        但那一滴泪落时，导演没有叫停，现场也无一人提异议。

        季升三两步到他面前，低从帽檐窥向他微红眶，叹一声拉开其双臂，张开手臂抱上去。

        谢轩铭垂的手微微一动，抬起反抱住季升。

        鼓槌前端落桌一刻，一滴泪从他面颊落。

        一位鼓手的人生就此画上句号。

        原本剧本里并无哭戏，因为届时谢园已因娱乐圈浮华与季仁十走散，昔日少年挚友、年少动最终也不过换得一个葬礼席资格。谢园站在季仁十黑白照片前，纵使有万般伤，终归于沉默。

        即使知晓是演戏，季升无力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还是再次撕开谢轩铭心中伤，让他忆起无数次午夜梦回，季升浑是血地倒在路面，中求救似地叫着自己名字……

        季升轻巧贴上谢轩铭的嘴唇。

        谢轩铭站在黑白照片前，衣冠齐整，神平静，无尽的悲意却席卷镜后每一个人。

        第88章

        来了又要不好受了。

        “A！”导演的喊不适宜地想起，季升连忙刹住车，剩余的话语化为一叹息，卡在咙中。

        差不多是时候了。

        季升轻轻吐一气，在巴士停稳那一秒，往前半步，举起一边手挡住脸，借着亲密说话的姿势凑上去。

        镜，指和拇指缓缓收紧，卡紧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