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轩铭无表接过酒杯，仰一饮而尽。

        “我去趟洗手间。”他用最后的力量抬手，示意空杯，挤一句话，跌撞了房间。

        那酒不是纯啤，里面多少混了白的或洋的。

        赵文华这人，明摆着狗看人低。他对季升谢轩铭呼来唤去，言语恶劣地让季升和谢轩铭演唱恶俗的歌曲，完后又开始给二人灌酒。

        “没有的事。”季升笑得虚假而真挚，“小孩酒过，是真不能喝……赵哥你看这样，我喝两杯，算赔罪，行不行。”

        赵文华不退让地把酒杯又往前压压：“是不是不给我面。”

        冷扑了两三次脸，火烧火燎的觉终于被压去。

        他撑着桶起来，摇晃着去洗手池冲一把脸。

        谢轩铭认不大自己，也没心思认。

        谢轩铭好受不少，直起快步往回走，到达门的时候，他正要开门，忽地听闻里面一阵放肆调笑。

        他后退几步，被季升抓住，又挣脱开。

        季升已经喝了两三杯，脑昏沉不清醒。

一锤定音：“那就这样吧，我回复赵文华消息……顺便和他说你们况，让他多担待，别为难人……”

        谢轩铭抱着桶呕了好一阵。

        “谢――”季升来不及阻止，只得睁睁看着他结动，红一路从锁骨烧到耳尖。

        他上两次喝酒都是度数不到二十的鸡尾酒，烈酒还是第一次尝试。很不喜，也不适合。

        季升喝了两杯，赵文华又盯上了谢轩铭，纠缠不休地把酒杯往他面前怼。

        两人对峙着，形成僵局。

        镜里的少年发散乱，睛赤红面阴翳。

        五杯去肯定得倒。

        季升笑容灿烂，心中大骂这猪狗玩意。

        “赵哥。”季升假笑着接过杯，他喝酒上脸，耳廓面颊都有些红，却还把谢轩铭往后藏藏，“他没成年，不会喝，我替他。”

        “你别说，这小长得还这行，娘们样秀气，看着就让人心。”

        想到季升，谢轩铭清醒些。

        “没成年――”赵文华冷笑一声，“没成年可以酒吧轮转玩乐队，但不能喝杯酒……说到底就是看不起我，不给面。”

        季升。

        他得快些回包厢去，自己不不顾跑来，季升不知要被如何为难。

        但未成年总归不该被尝试这个。

        谢轩铭冷着脸，不接也不看赵文华。

        “两杯？”赵文华夸张，“替人的事从来都是成倍成倍来的，两杯就想买我面？不可能！我也不是为难你，但少说得五杯，不然你赵哥我也不了台阶，没法人。”

        火烧般的炽一瞬上，呕吐和眩晕不停歇冲击大脑。

        有几个瞬间，谢轩铭都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他想自己可能真的有酒过，又想自己还真他妈没用，一杯酒都不住，害得季升尴尬为难。

        季升定决心，正准备开“行”，一手却先他一步伸。

        虽然苏镜日常满嘴跑火车，但很遗憾他这次乌鸦嘴成真了。

        谢轩铭没吃晚饭，胃空着，就那一杯酒在胃袋里晃，像一团没来由的火，得他难受极了。

        他终于明白李谭日常是怎么醉成那泥样了。

        “能行吗？”苏镜质疑，“这些人最的事不就是炫耀他们那芝麻丁大权力，拐着弯的为难人吗。”

        谢轩铭紧酒杯，捂住胃。

        赵文华确实，是个为难人的狗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