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在听到渐近的脚步声时，他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那他招了？”

        “想让他招还不简单，何需用得着你。”

        如此酷刑，就算是铁人怕也是不得不开。

        言溪终于理解了顾容卿所谓的招供。

        他勾了勾嘴角：“说什么废话，你到底所为何事？”

        顾容卿冷笑一声。

        “当然是问清缘由，彻底解决啊。”言溪对上他的视线，理所当然：“大人不想知他为什么要刺杀你吗？他会不会还有同伙？这些，我都要帮大人您查清楚。”

        言溪顾自唠叨几句后，才注意到男上的伤。

        男浑没有一是完好的，目光所及之，皆是一鞭痕。开绽的伤，沾着血渍，和碎布料糅杂在一块儿，让人看着就一阵胆寒。

        他往后缩了缩，望着言溪的神里，又是害怕，又是愧疚。

        “快了。”

        见男突然闭上不动弹，言溪便将发捋上去，伸手摇了摇他，才发现人已经晕了过去。

        “你应该庆幸刺的是我！”言溪摸着腹，几分幽怨地望过去：“要是刺的是顾容卿，你这条小命早没了。说吧，你叫什么？”

        明明才消停了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湿的地牢弥漫着一血腥味，让人闻着就觉得作呕。许一鸣艰难地抬起衣袖盖住鼻，想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结果他这一动弹，反而让周旁的血腥味更加重了。

        顾容卿的视线扫向言溪，还夹着一丝审视：“你打听这个什么？”

        “姑娘，对不住啊，我本无意杀你的。”

        听罢，许一鸣突然不作声。

        “这就晕了？”言溪摇摇，一脸无奈。“就你这小胆儿，还杀人呢？怪不得连都不敢抬起来。”

        想不到，他在地牢里还受迎的。

        她印象中的书生虽然低着畏畏缩缩，但打扮还算净整洁，而如今躺在她面前的男，蓬垢面，哪里还有一丝书生气质可言。然而，最让言溪目惊心的不是这些，而是男上的伤痕。

        许一鸣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后，睁开。他没看到过来审问的人，却看到一个披散发的女正站在自己床前。

        “在许一鸣。”

        “大人，那日的刺客如何了？人......尚在？”

        言溪既有些同这个男，也暗自为自己抹了把汗。若是她没有主动挡那一刀，怕是这会儿，她已经是面前这位仁兄的邻居了。

        见她这拍屁的功力依旧不减，顾容卿便知言溪的伤肯定没什么大碍。

功啊！”

        又要来了吗？

        醒来后他第一见到的还是言溪，见又要晕过去，急之，言溪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角落里不停传来吱吱声，在寂静的地牢里分外响亮。许一鸣却恍若未闻，好似对这些再熟悉不过。

        ......

        “哦，那你为什么要刺杀顾容卿？”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男终于醒来。

        女凄惨地嗓音让许一鸣发麻，他张着嘴巴瞪大睛，想要大喊声，却因过于恐惧，那声“啊”卡在嗓里就是不来，终于，憋过了，他两一白，彻底晕倒过去。

        一听，言溪立停止鼓，直奔正题。

        这一巴掌将他彻底拍醒。

        女纤细的十指朝他渐渐近，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哝：“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于是他只好皱着眉，不敢再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