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缱雪站起来，看样是想去床上休息，这回谢刃的先于大脑行动，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脱而：“阿雪！”

        谢刃匆忙裹好衣服冲来，看着满桌乱的药瓶，赶紧将他的胳膊拽过来：“给我看看，疼了？”

笑，“放心，若真有压不住剑的那天，我肯定来找你帮忙。”

        但紧接着又立刻想起人偶和那句“我媳妇”。

        “……”

        两人一路勾肩搭背往回走，结果拐弯就见风缱雪正站在前，脊背直、很冷冰冰的那种站法，海风卷起大衣摆，跟一朵花似的，于是谢刃当场松手，把狐朋狗友给赶走了。

        风缱雪微微错开视线：“嗯。”

        “哎……好。”谢刃睁睁看着心上人从自己面前飘走，只好将满肚的话暂时咽去。直到泡浴里还在想，这件事没有理啊，分明自己才是被亲的那个，难不该理直气壮去讨个说法，有何可心虚的？

        鲛绡图九死一生，自无暇顾及其他；回到白沙海时又闹哄哄的，同样一群人一堆事，找不到独的时间；而现在好不容易得了清闲，窗外有风月，房有红烛，还有正在沐浴的心上人，焉有不胡思乱想的理。

        谢刃乖乖将伤药与绷带递过去：“你要去床上吗，方便一。”

        “他都被你打得落荒而逃了，哪有上回来送死的理。”璃焕嘴上这么说，手里却还是将客房换成了两间。谢刃目的得逞，假装无事发生地回到风缱雪边：“走，咱们回房。”

        谢小公猛一回神，贼心虚地站起来：“啊。”

        于是气焰顿失，重新蔫蔫靠回浴桶，好吧，确实是我先图谋不轨。

        风缱雪独自坐在桌边，一连饮了两盏茶，才反应过来杯是谢刃方才用过的。他心不在焉地解开腕间绷带，看了依旧在渗血的伤，又看了屏风后的、半天没动静的、好像要洗到明天早上才肯来的模糊人影，咬牙将伤药洒上伤。

        一阵剧痛。

        在想你啊。谢刃清清嗓：“没事，要不要替你发？”

        何归：“……”

        “怎么了！”

        风缱雪摇：“你去沐浴吧，我累了。”

        何归看着他一路狂奔的背影，简直无话可说，璃焕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安他，何宗主，没事的，阿刃他不是欠债了吗，自然要事事以风兄为先，所以在对待朋友时，就显得十分没有人，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商量凑钱赎他的事？

        风缱雪在灯坐着没动，任由他替自己理伤。谢刃方才来得急，外衫只是随手一搭，湿发也随意束着，透过敞开的领，能一路看到腹肌，不断有珠顺着发梢，悄悄没腰间。

        真的，半个钱都不想掏。

        “我方才叫了你七八声。”风缱雪问，“在想什么？”

        风缱雪：“我自己来。”

        “……”

        “嗯。”

        “你，那个，你神识人偶时，是不是听到我曾给它们说过的话了？”

        然后少年的思绪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去，绮丽得八匹都拉不回来。

        稍作休整之后，何归便带着天无际前往寻仙岭求医，而其余人也回到小镇客栈，简单吃了东西，璃焕本来打算开四间客房，结果被谢刃及时提醒：“分开住，倘若九婴那颗又来了呢？”

        “……谢刃。”

        谢刃横心，将人拉到自己前：“我不是信胡扯的，我真喜你。”

        风缱雪摇，自己褪半边衣衫，拿着药瓶想敷，却疼得眉紧锁。谢刃在一旁看不过，重新接过绷带，沉默而又快速地替他包扎完，帮着穿上衣服：“好了。”

        小二得了这群小仙师的赏钱，办事也麻利，一趟一趟往房中殷勤送着茶与浴。谢刃单手在桌面轻叩，听着耳边传来“哗哗”声，仰又喝一杯茶――不喝不行，燥。

        “我来吧。”谢刃取过伤药一闻，“你这里有冰酥，虽说级，但治疗外伤犯不着受这份疼，还是用我的好些。”

        谢刃了剩的药粉，仔细将绷带缠好：“等明晚再换新的，三五天就会痊愈，你肩的伤要不要换――”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却被风缱雪泛红的耳垂和脖颈……惊得说不话也好，惊艳得说不话也好，总之，真的好白啊，白里透粉，便如红樱落雪，又香，总之心火正旺的少年是经不住这大场面的。

        “怒号城啊，不是你说的吗，怒号城归鸾羽殿，金氏不是我的对手。”何归，“我打算先过去看看，实在不行，还有……算了，猿哀城的齐氏和火焰峰的璃氏都不好惹，我没必要霉，若怒号城那没戏，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谢刃，谢刃，谢刃！”不知过了多久，风缱雪突然扯住他的脸，“你中邪了？”

        桌上红烛燃得只剩短短一截，线芯倒是长，引来的火光也细长，几缕风从窗隙里来，带得满屋光影动斑驳。

        谢刃没辙：“送完天长后，你准备去哪儿找？”

        “哪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