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如雪，剑扫落花。

        谢刃也说：“对，这种小事，师父只交给我与璃焕，保证速去速回。”

        竹业虚心中正有这个想法，白沙海位于南境，火焰峰位于西边，只有长夜城离得最近，但也要走上半个月。他原本打算亲自去看，风缱雪却：“竹先生还是留在长策城，以免别又生乱。”

        风缱雪问：“那黑雾呢？”

        也对，已经死去数千年的妖邪，多现在话本里吓吓小孩，谁会闲得没事到替他找――可能也只有血鹫崖了，不仅藏，还要跑去上打坐修习，简直不可理喻。

        竹业虚：“第一颗颅被斩于长夜城，第五颗颅被斩于白沙海，第七颗颅被斩于火焰峰，这三个是野史中有记载的，至于到底是真是假，多年来并无人仔细研究过。”

        谢刃随回答，可能是受到了旧主的召唤，九婴的不也动了吗，一般话本里都这么写。

        谢刃已经发现了，只要与风缱雪同行，那么无论自己是翘课捣乱，还是纵火打架，所得到的惩警告总要比以往轻上那么一些些，就比如这次，都与何归混了一午，回来竟也没被罚跪，屋还能有椅坐。

        竹业虚：“璃焕要留准备几日后

        谢刃往风缱雪后一躲，继续说：“照我看，那九颗既然属于同一个主人，要动也应该一起动。不如我们去另外三个地方看看？万一真有异常，也好通知大家早准备。”

        竹业虚摇：“先来。”

        风缱雪可能尚且没有意识到，自己山劝学居然劝了靠山的反作用，见谢刃说得，还亲手替他倒了一杯茶，又从乾坤袋里摸来一小坛桂花蜜，加了几滴去。

        谢刃笑嘻嘻：“我就知瞒不住师父，他在同我说完事后，已经回血鹫崖了。”

        谢刃将血骸潭与九婴首级的事细细说完，又问：“师父可听过其余颅的落？”

        竹业虚气血上，又想打这吊儿郎当的小徒弟，九婴若真的重现于世，一场浩劫恐在所难免，哪里能容他如此轻飘飘地调侃？

        风缱雪：“铁山无比，曾有无数炼师想去那里取材，却无论如何也砍不动，若玄花雾真被埋在山，那它是怎么逃来的？”

        巨大的山石如深坑，再被烈焰焚成化的红浆，烟将整片天都遮住了，直到三日后降一场暴雨，谷中方才重新恢复平静――狼藉的平静，青山幽谷皆不在，只有的土地和被深深掩埋的玄花雾。

        说这话时，他特意存了个心，原以为带上璃焕，就能将债主留在学府，自己也不必再夜夜苦读《静心悟经》，结果一回就被风缱雪瞪了一，瞪得那叫一个凶蛮，本来就冷冰冰的脸更寒霜了，生生让谢小公后背一凉。

        竹业虚问：“何宗主呢？”

        目睹完整个过程的竹业虚：“……”

        剩最后一截路，两人走得也不消停，扯野果丢石，甚是鸡飞狗。直到门看到竹业虚正一脸威严地站在院中，方才双双刹住脚步。

        谢刃恍然：“原来铁山是被红莲烈焰所焚，才会变成如今漆黑一大块，我还以为真像传闻说的，那里曾被用来化补天。”

        竹业虚：“何宗主今日带来一本书，详细记载了玄花雾被烛照砍伤后，炼新魄一事，除此之外，还提到当初红莲烈焰裹挟着玄花雾，自千里绝俯冲直，似钢钉重重楔谷中，不仅将地面砸一个天坑，还将另一侧的铁山也震得当场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