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缱雪皱眉：“我不记得在麦山一带还埋伏着帮手。”

        大明宗的弟撒了一个时辰的锦，城中也闹了一个时辰。

        “不不！”谭山晓举手立誓，“上仙尽放心，谭某定守如瓶！”

        谢刃正抱剑靠在回廊尽。

        不同的锦里，装的东西也不同，多的是玉币，也有小法和灵药，风缱雪拆开之后，见是一瓶止血药，便又还给谢刃：“你自己留着用。”

        风缱雪侧让人屋，从箱中取药膏：“衣袖挽起来。”

        风缱雪：“好。”

        谭山晓神百转千回，此时夜已经深了，他一腔血跑来白鹤城，也没来得及想个合理借，再要留确实失礼，只好起告辞，但临走前还是往桌上扔了一只大明宗的传讯木雀，万一上仙什么时候缺个帮手呢。

        谭山晓神思如被细线牵引，不由自主地浑噩回答：“我早在五年前就把我爹的落英鼎打碎了，后来造了个假的放回去，他不知，还每年中秋都要拿来炫耀，我看那些自称光毒辣的叔伯长辈们也没谁能够识破嘛，哈哈哈哈。”真是好一个富贵人家的傻儿。

        风缱雪嘴角稍微一弯。

        谭山晓又试探地问：“上仙是要去长策学府？”

        风缱雪看着他的睛：“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这么看来，两人其实都没组织没纪律的，琼玉上仙也并不像竹老先生想的那样刻板规矩、威严冷漠，能一个神就冻得满学堂鸦雀无声。

        风缱雪站在门：“有事？”

        红锦鱼当然是听不懂人话的，所以也没法对即将到来的姻缘表达应有的喜悦，摇摇摆摆地游去了另一边。

        “等着。”他心满意足，站在岸边对蔫蔫脑的鱼说，“回再给你捞个媳妇回来。”

        “我去长策学府，是要隐姓埋名查一件旧事。”风缱雪倒了杯茶，“你若将此事去――”

        “走！”谢刃来了兴趣，拽过他的手腕，也跑到客栈最看闹。

        皎皎月光，许多绛红的光晕轻盈飘落，映得整片天也红彤彤的。谢刃伸手，光晕落在掌心，变成了一枚小锦。

        风缱雪学他握住一片光晕：“往后你就会发现，我这人喜怒哀乐其实都还可以。”

        风缱雪：“那谭公可以回去了。”

        谢刃牙都疼了，往后一退：“你别咒我成不成。”

        原本雄心，准备立一大功给家中长辈看，谁知好不容易等到了被撵得落荒而逃的妖群，还没来得及剑，四野已骤然掀起一阵酷寒疾风，翠绿草叶瞬间凝起冰晶，眨由夏冬，而在众人都被冻得哆哆嗦嗦时，但见一银白剑气横扫天穹，凛凛斩破漫天狂雪，白衣上仙单手执玉剑，素纱广袖漫卷，当时谭山晓看得呆愣，脑海中只稀里糊涂冒一句，皓腕凝霜雪。

        风缱雪心想，这是何等吃饱了撑的。

        谢刃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想问问你有没有伤药。”

        最大的秘密。

        客栈小二正站在院中，他看起来收获颇丰，已经抱了满满一怀，眉飞舞：“是大明宗，为了庆祝白鹤城重归安宁。”

        谭山晓：“啊？”

        谭山晓继续：“这回我一听家中弟的描述，立刻就据长相猜了来，便急忙过来看看。”

        风缱雪垂视线：“好。”

        谭山晓不太好意思：“那是因为上仙在一剑斩毙旱魃后，立刻就走了。”御剑乘风，饶是自己追得辛苦，也只来得及接住一片被衣摆扫落的冰刃，当场割得虎血如注。

        谢刃看得稀奇：“我还当你不会笑。”

        “一直循规蹈矩多没意思。”谢刃巴抵着桌面，无聊盯着他细白的手指，过了一会儿，却听外传来一片吵嚷声，动静不小，像是全城都轰动了。

        谢刃将锦丢给风缱雪，嗤：“事是你我解决的，他们倒好，散一波财就能将名声买回去。”

        待到风缱雪歇时，外已天将明，而谢刃也是一觉睡到午才起床，他睡惺忪敲开隔的门：“我要再去街上买几坛酒，你要不要也一起？”

        风缱雪：“……”

        从白鹤城到长策城，两人走了差不多五天，其实若昼夜不歇地赶路，完全能把时间缩短一半，但风缱雪此行的目的就是谢刃，现在人找到了，去不去学堂都一样，至于谢刃，更是随心所惯了，就连在抵达长策城后都不肯第一时间回学府，而是独自去了趟巍山，先将那条好不容易抓来的红锦鱼小心翼翼放空潭中。

为祸，琼玉上仙与齐府小公仗剑斩妖，我那时率领族中弟守在麦山，负责断后。”

        “你要帮我啊？”谢刃也没推辞，趴在桌上将胳膊一展，“轻一。”

        风缱雪替他理鞭伤：“既然怕疼，为何还要犯错？”

        谭山晓回过神来，觉得晕目眩，糊涂自语：“刚刚我在说什么来着？哦对了，长策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