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缱雪从没过学府，课业皆由青云仙尊与师兄亲自教授，当然也就没挨过打，这还是一回见到如此震撼的教育方式，连带着自己也稍微一疼。谢刃看起来却没多在意，自顾自将衣服上的拧，对着河底一团草喊：“来，我们去一个溪谷！”

        风缱雪明知故问：“这条鱼为何会回来？”

        看就要馅，风缱雪指尖弹细小雪光，悄悄没妖额心，将其神智打散片刻，木愣愣如牵引偶人一般说：“琼……穷且益，不坠青云之志！”

        风缱雪也不解地问：“他怎么哭了？”

        “谁知呢。”谢刃随答，“或许是在游撞到了什么东西，城里有怪事。”

        得来全不费工夫。

        “草”飘飘忽忽地动了一，原来是只妖，周被漆黑怨气环绕，估计平时没少翻江倒海。但这大凶的妖邪，此时却缩成一小团，连都不敢冒。谢刃等得不耐烦，于是将他扯了来，却发现妖正在哭，嘤嘤嘤梨花带雨，那叫一个惨。

        风缱雪还记得自己此行的首要任务，就是要与前的少年拉近关系，便：“我并非有意打扰。”

        妖泪满面，我不知啊，我在装神鬼地念什么？

        谢刃冷哼一声，从河里湿漉漉地走来，胳膊上洇开不少血迹，扯开袖封时，几戒鞭留的新鲜伤痕。

        妖立刻就哭得更大声了，他带着十万分“我上要死”的恐惧，求饶：“琼——”

        风缱雪问：“然后呢？”

        白忙一场。

        风缱雪皱眉：“送了？”

        “怪事？”

        风缱雪的目光却落在他领的兰草暗绣上，那是长策学府的徽饰，再加上方才少年如鹞鹰般的利落手，和手中银黑佩剑，年龄、、长相、甚至是目前这寻衅滋事的神，简直和谢刃扣得严丝合。

        谢刃：“别晕啊！”

        频繁发一些古怪声音，没人能听懂，不过听不懂也不耽误百姓害怕。大家先是奉了许多瓜果心，燃起香火祈求安宁，可神像似乎并不领，不仅声响越急促，还缓慢又僵地将贡品全打翻，摔得满地狼藉。

        谢刃：“？”

        一个“琼”字刚，风缱雪已猛然想起来，自己曾见过这妖！

        谢刃：“送了。”

        此地属于白鹤城，而白鹤城灵气稀薄，向来没有世家愿意镇守。平时山上若冒来几傀儡啦，几副白骨啦，都是由城中青壮年拿铁锹赶走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这回的麻烦有些棘手，至少靠着锹是拍不走了。

        谢刃将散开的袖封重新扣紧：“所以我自认倒霉。”

        风缱雪将妖一脚踹回河中，免得死，又无推卸责任：“这位朋友看起来不大好，你们是在合力抓鱼？”

        “噗。”

        红锦鱼生而有灵，数量稀少，能镇邪除祟，多以中怨气为。谢刃用妖作饵，在这里埋伏了整整五天，方才引来一条红锦鱼，看就要网，谁知山谷里突然冒来一个人要沐浴，受凛冽剑气惊扰，别说是警惕极的红锦，就连河底那只百年老王八也挪动贵步，慢吞吞地拧走了。

        那是在蓬莱海域，妖成群作祟，自己便同师父去斩杀，当时留了三只，师父命他们明珠为灯，护往来渔船不再被怨吞噬，前这只便是其中之一！

        “我也是昨天才听说。”

        谢刃一剑挑起巨大渔网，在山谷扬一场倾盆暴雨，左手顺势乾坤袋，将红锦鱼装了去。再扭一看，风缱雪也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降伞，正撑着端端正正站在岸边，发丝也没沾湿半。

        被惊醒的妖：“救命！”

        谢刃：“然后也不知从哪里冒来一个骗，装神鬼掐了一卦，说需往庙中送一个姑娘。”

        风缱雪不方便多用摄灵术，怕被谢刃看端倪。幸好妖本人很争气，没过多久就把他自己给吓晕了，直倒在岸边，砰！

        风缱雪不动声，将解开的腰带重新系好：“你受伤了。”

        不过送也白送，姑娘提心吊胆在庙中住了十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古怪声没见小，贡品还被打翻得更勤了，后来她实在待得无趣，脆卷起包袱回了家。

        谢刃满心不悦：“你在装神鬼地念什么？”

        风缱雪趁他不注意，右手指微屈，一符咒，冰冷寒意顷刻在河底泥浆漫开，化为厉风雪影，破浪追上已经游好几里地的红锦鱼，卷起它飒飒而归，一撞了乱麻般的渔网中，扑腾腾搅一片花！

单手扯住布在河底的网，想追赶那条被剑气惊走的红锦鱼，可哪里还能追得上，忙活半天连片鳞都没捞着，于是转怒视罪魁祸首：“你大白天洗什么澡？”

        耳边剑声铮铮，他魂飞魄散，觉得这定是琼玉上仙要来斩杀自己，立刻又晕一次。

        “白鹤城中有座破庙，无字无碑，看不是哪位神明，原本风平浪静，最近神像却开始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