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破晓。

        *

        “应该不是。”宋恒说，“我在走廊上都能听见他们在里面吵翻了天，互相推卸责任呢。那几个采集人员虽然闯了祸，但也付代价——当场死亡，尸连渣都没剩。”

        “我重回黄昏塔，发现了一件事。”宋恒走在塔，压低声音，“你们那时刚从地世界上来，张雨庭就和几个黄昏塔的人来到夜区，说是要带一些污染的样本回去。但当时方觉采集过样本，所以罗山拒绝了这个要求。”

        然而这话不知碰到江别秋哪，他突然站起，反问：“你觉得我有可能是他？”

        江别秋一怔：“你什么意思？”

        方觉也站起来，一双波澜不惊的看向江别秋：“如果冒犯到你的话，抱歉。”

        方觉十五岁，雪球还未长大，那个小个就陪着雪球度过了每一个趋近消散的时刻。

中，方觉对外有知，但无法动弹。那个小向导很弱小，但很乖，神……看不清，但个很小——这是方觉唯一的记忆。

        我想救他，我想带他回去。

        世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神结合不比结合，微弱的连结一断，就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小向导看着孱弱，但很韧，甚至帮助那时的方觉重新回到他的单人战舰。

        在小镇的这段时间里，江别秋只能通过宋恒去了解塔区的况。

        雪球已经睡了，腹有节奏地起伏着。方觉抬看向江别秋，突然问：“你小时候去过战场吗？”

        方觉面淡淡：“回去了，但他没等到我。”

        方觉的第一个“我想”，被杀死在战争胜利后，草长莺飞的天里。

        他们平静地看着对方。

        他不顾张雨庭的反对，从盒里挣脱来，重新回到那片有小向导的战场上。可在途中，他们之间的神连结就断了。

        离开的时候，方觉醒了。

        我救不了你了，方觉。

        “我不是，方觉。”江别秋跨过雪球，远离方觉，“我的记忆很完整，我没有失忆的……”

        他注过破晓，那段与混乱疯狂厮杀的岁月。

        “我带着伤回去，告诉母亲，那片区域里还有活着的人。”方觉说，“母亲却说，不用他，一个向导而已，死了还会再有，但战争不能输。”

        可他们都知，此时此刻，距离平生的一次心动，只一步之遥。

        方觉沉默片刻：“我不知。”

        短短十数年，方觉都把自己装在贴满“你该的事”的小盒里，生平第一次，他产生了“我想”的心。

        就连黄昏塔的理层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他只是突然想起，在地世界伪结合时，对于江别秋神网的那份熟悉。

        “我神海特殊，能够匹的向导少之又少。当他为了救我，行和我神结合时，我以为他会死。”方觉轻笑了，“但他没有。”

        第54章

        自从他的向导死后，宋恒就不曾走过自己的那间破院。如果不是江别秋，恐怕现在还在夜区睡他的懒觉。

        这段剧比我大纲里来得快一些……果然角都有自己的想法，当他们诞生的时候就不受我这个创作者的控制了。

        “他们黄昏塔的人走的时候不是只有张雨庭和方觉吗？剩的那几个留来，说是要观察记录污染。结果几天前，趁着罗山不在，那几人在采集的时候不小心把污染放了来，才造成现在的状况。”

        话说到最后，又从囫囵肚中。

        而被动切断神连结，只有一个原因，一方死亡。

        宋恒说，黎明区虽然现许多神过载的向导，但尚在可控制的范围。只是到目前为止，除了军区的梨迁，谁也不联系不上黎明塔。

        方觉不答。

        江别秋眶泛红，迫自己继续说：“我没有失忆的机会，也没有神，除了收敛白的尸骨就没去过战场。就算你现在在我面前发神阈值，我也救不了你。”

        江别秋皱眉：“故意的？”

        “……”江别秋动了动嘴唇，“那，你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