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安排好从地牢里救来的江湖人，再指派两个九华山弟将半废的尘舟一左一右驾起来，紧赶慢赶在黎明破晓前山。

        苏长青坐于一旁小桌旁，视线落在桌面未刨净的木刺上，他静静将这几日发生的事理一遍，尝一茶，才缓缓说：“你与普华山庄有何系？”

        尘舟嗤笑一声，换了个姿势侧躺着，“毒已解，伤已愈，苏大侠大可以杀了我，免得路上还要准备一吃，毕竟……能省则省嘛。”

她越远越好。

        “多谢长青师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连日来的苦难涌上心，谢过苏长青之后再抬，岑安慈的泪珠已经在里打着，再一个呼就要落。

        第13章  灵云派13      离开灵云山就把岑安慈死……

        苏长青松开手，尘舟横在地上，同尸没两样。

        “普华山庄？”尘舟仰躺着，也不睁，言语之中尽是鄙夷，“苏大侠说的是毅如磐石，不偏不倚，万年不倒的普华山庄吗？我小小一个教狂徒，与那光辉灿烂的百年世家能有什么关系？苏大侠不要过于，疑神疑鬼反而不可。”

        隔，苏长青提溜起尘舟，他给陈怀安解毒，给郑彤疗伤。

        柳黛淡淡瞟他一，琢磨着兴许杀了他会是个更好的选择。

        背脊里的怪也不安分地爬动，控制着她的瑟瑟发抖。

        柳黛又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挖了他这双，反正瞎了也不影响上九华山一事。

        岑安慈心中惊恐，极力稳住心神，她不愿让人看自己的秘密。石阶之三四十人，恐怕也都和她有同样的想法。

        岑安慈对苏长青的好再添三分，认为他是面冷心，冰山一般的外表之藏着一片炙的关心。

        听得单故剑抄起长剑就要把尘舟右手削了。

        苏长青忽略掉尘舟后半段的胡说八，沉稳如故，“练冰掌是普华山庄绝学，从不外传，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与普华山庄没有半关系，你又从何学来？”

        苏长青住他，转而问尘舟，“削了右手，影不影响解毒？”

        一炷香时间过去，万神邸的石门终于开了。

        尘舟舍不得蓄养三年的“炙”，拖拖拉拉不肯痛快交解药，一会儿说一只“炙”值千金，一会儿又让苏长青忍一忍，师弟满大街都是，不拘于陈怀安一个。

        忍一忍，过几日那东西自然活不成。

        苏长青拎着尘舟的衣领来，尘舟上的血比之前更多，此刻他就是一滩烂泥，随人拖拽。看见柳黛，他冲她歪嘴一笑，算是对了个暗号，告诉她他扛住刑讯，咬紧牙关一字不答。

        苏长青开说：“九华山与灵云派是世交，此去正好经过灵云山，苏某先将岑姑娘送回灵云再打算。”

        尘舟被人架着经过柳黛边时，还不忘眨眨，算是与她打招呼。

        甫一山，九华山人带着三个拖累――岑安慈、月尘舟、柳黛，疾行三十里，抵达一座人烟寥寥的小村落，小村名为平福，是个建在层层梯田之上的聚集村。

        不疼不，便不会有事。

        柳黛被安顿在一间四面都是墙，借光全靠门的破屋里，一满脸皱纹的中年妇人给她端递茶，瞧她满血渍，又找来一套净衣裳，只不过颜是洗得发白的靛蓝，布也因磋磨多年，变得柔服帖。

        这大概是他所能想到的、回报她还剑之恩的方式。

        他心如刀割，却没时间伤怀，还要在苏长青监督为郑彤运功疗伤。他上稍稍恢复，这全给了郑彤，疗伤之后依然与废一般无二，躺在床边咬牙忍痛。

        不过突然横一个灵云派，打乱了她事的先后顺序，但也不要紧，反正早死晚死都是个死，只当给郑云涛多几天，多吃几日闲饭。

        尘舟这才闭上嘴，腰间竹筒，交待好用法后递给单故剑。

        柳黛给他的这一掌，没有三五个月是好不了了。

        柳黛闻了闻衣裳，闻到一清淡的皂角香，于是安安心心打扮成农家妇。

        她想着，好像真是“长青师兄”听起来亲近些，只可惜她与他可没有什么师门之谊，江湖之恨倒是不少。

        等屋里只剩苏长青与尘舟二人。

        灵云派  13

        “姑娘莫哭――”他这话说得有些急，自己也察觉这份急躁，心知不妥，咳嗽两声，迅速转过面向柳黛，睛里还透没来得及收走的慌张，“柳姑娘，你弱，在灵云派稍作休息也好。”

        走之前苏长青与单故剑二人仔细检查过至少三尸，除了显而易见的伤，再也找不到其他线索。两人只好先将隐月教奇异的破亡放到一边，先解决前燃眉之急。

        “我都听苏公的。”柳黛，乖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