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我给你多敷麻药。”

        “First。”他呢喃。

        她趁着匀过来一力气，在他怀里转了个，借着窗外投来的微光，盯着他漆黑的睛，“盛怀扬，你不打算告诉我怎么了吗？”

        “初宝。”他抚上她白皙的脸庞，手指微微打颤，嘴巴嗫喏了两，却什么都说不来。

        “因为丫丫她们说那些话？”她柔声问。

        “老弟，这里的肤很薄，血多，纹在这里会很痛，你要不要改个地方，要不还是腰上？”

        难得地，他没有丝毫迟疑和遮掩地。

初盯着他的睛几秒，没再多问，转启动车，朝最近的酒店开。

        **

        起初，在酒吧，他绪不对，她以为是在吃沈书周的醋；可渐渐发现猜错了，尤其在车上，他近乎凶狠地吻她，还有刚才那场将她得发抖的暴风雨，绝对不是因为醋意。

        你贯穿我的山河，似暮沉溺，似黯然星火

        “就这里。”眉目俊逸的男人微垂着，漆黑的眸清冷凉沉。

        盛怀扬神清明，看不任何异状。但是，她已隐约知到他的反常，也大抵明白了为什么不回去。

        盛怀扬垂眸来，睫很长，鼻梁很，嘴唇抿成一条线，良久的沉默后，才缓，“夏时初，我很后怕。”

        2014年的深冬，整个纽约被暴雪笼罩。

        “不许说。”他猛地攥住她的巴，狠狠地亲上去，带着颤音，“不要说。”

        她为别人笑，为别人哭，有人牵她的手，抱她……那些念，光是想就会疯他。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夏时初心一紧，替他说了，“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你就不会回来，我们会彼此错过。我会谈恋了，上别的男人，结婚，生……”

        “不用，直接纹。”

        夏时初愣住，挣开他，问：“什么？”

        但好像又不是。

        那种蚀骨的痛曾将他吞噬得在无数夜里只能靠药让自己安睡。

        “要洗澡吗？”盛怀扬半搂着她，贴着她耳边问。

        夏时初安抚地拍摸他的背，单手捧着他的脸，毫不避讳地展自己的心，“其实，我跟你一样后怕，怕你会喜上别人，会牵别的女孩儿，会……”

        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她给他的字，纹他的肤里。

        谭丫丫她们那番话带来的杀-伤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

        “不会。”他贴上她的唇，颤声说，“不会有任何人。我你，只过你，只会你。”

        她凝着他的黑眸，倏然想起了《江海共余生》

        房间里没有通电，屋黑漆漆的，只有屋外投来的依稀灯火，看不真切东西。

        夏时初掠过他的肩膀，望着被纱窗轻掩的霓虹，星星，斑驳地印在玻璃上，目眩迷离。

        唐人街窄小的刺青店，暗红的灯光为这如灾难片一般的天气染丝丝靡靡。

        她愣了一，慢慢明白了。

        他带着她的手摸到上一块不同于他的肤，有微微的凸起，像是一条浅浅的疤痕。

        车，办住，电梯、上楼。

        他不敢想，从前就不敢想，如今拥着她，抱着她，亲着她，再次受她的好更不敢想。

        夏时初摇，一栗的长发垂来，“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