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早回来的。”

        “他经常欺负我。”她半玩笑半认真地说，“老凶我，而且每次吵完架都不哄我。”

        “噢哟，可别这么说，谁说你帮不上忙。”罗姨一否了她的话，“早上你没听人家医生讲吗，神治疗大于药，只要吃好睡好心好，病也会被吓跑的。”

        “怎么不敢？他要敢秋后算账，我揍他。”老太太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替孙讲话，“不过，他就那样，从小到大，别说哄人，连话都没几句。”

        夏时初见她突然伤起来，正想问怎么了，却不动声地转开话题，“他虽然话少，但主意大，我记得他5岁时……”

        夏时初：“所以，我经常想你小时候是不是给他吃了太多蚌壳。”

        心空缺很久的一个窟窿似乎被填了一什么东西。

        “人家都说人逢喜事神，还真是这样。”罗姨笑着说，“你这一回来，她兴得病都好了。”

        “岂止。”夏时初望着对面的盛怀扬，带着嗔，“他压就没嘴。”

        “这倒是。”拍拍她的手，“回来也好，你爸妈也在国，以后等你们有了孩，他们还能帮忙带带，我是帮不上忙。”

        抱怨加调侃，盛怀扬对上她的睛，神稍稍暗了一。

        “查床医生说今天各项指标都特别好，你们来之前还吃了半碗粥。”罗姨给夏时初搬来凳，示意她坐。

        一句话挑开话题，拉着夏时初说起了盛怀扬“哑巴事件”。

        不置可否，朝夏时初笑笑，“能等到你俩的孩自然好，等不到也没事，我会在上好好护着你们。”

        聊到后面，渐渐生了疲意，挂完针便睡了。

        听着她叽叽喳喳地，时而浅笑，时而大笑，时而抱怨，时而个鬼脸，时而跟撒个……

        抬手摸她的，“行了，咱不聊这个，跟说说，这几年，怀扬在外面有没有欺负你？”

        “不耽误。”夏时初笑笑，把早上和盛怀扬对好的词和盘托，“我也打算回国工作。”

        “真的？那你以前怎么都不跟我说？”

好多了。”笑着应。

        “不敢说。”夏时初佯装委屈，“每次视频他就在旁边，我哪儿敢告状。”

        罗姨：“确实。现在咱们中国不比外国差。而且，怀扬已经回来了，时初一个人再留在外面也没照应，两个人还是得在一块儿。”

        一句话，让夏时初瞬时红了眶，“你得在我们边上护着。”

        就像一支绚烂的画笔，将这原本死气沉沉的病房涂上了鲜活漂亮的颜，也在他灰蒙蒙地心上添了一抹明亮。

        夏时初没再探究，顺着她的话题继续聊。

        “不全为了你。”夏时初宽她，“现在国发展很好，我们回来平台和机会都更多。”

        “小学的时候，他有一次打篮球被人撞伤了肋骨，他却只字不提。直到半个月后，老师来电话说对方家长想再带他去复诊，我才知他自个儿偷偷吃药，生生地疼了半个月。”

        “还有初三，他第一次代表国家队去南非参加比赛，临走前一晚，他给我打电话，喊了声后就不再说话……”似是想到什么，停了话，声音却止不住地哽咽，“其实，我倒是希望他只是没嘴。”

        夏时初了气，咽中酸楚后，先转斜了一盛怀扬，再脆生生地回了句，“有。”

        一听，立即说：“你们别为了我……”

        夏时初，摸了摸的手，虽还是凉凉的，可跟昨天比起来，似乎要多了那么一生气。

        盛怀扬全程安静地坐在床对面，一瞬不瞬地盯着夏时初。

        “你们有你们自己的事，现在年轻人在外打拼不容易。”很是善解人意，“你这次回来，耽误工作不？”

        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开怀大笑，“对，蚌壳吃太多，撬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