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迦南抹了抹脸，继续：“两妹大约是看我帮了她们，后来趁着人不注意，求我救她们。可是我能怎么救？救了这个个又怎么办？”

        他手是好，但双拳难敌四手，得罪秦云飞就是得罪整个和兴社，他有父亲叔叔婶婶堂弟甚至自己和阿婆，这些都是他无法行侠仗义的肋。

。”

        照往常，陈迦南在自己这里过夜，必然会喋喋不休一阵才会睡去。但现，他瞪大一双睛望着床，既未睡着，也不说话，分明是肚里藏着心事。

        而且陈迦南答应了秦云飞替自己还人，那就不可能拒绝。

        好在家中那老挂钟指针抵达十二之前，窗外终于现那只熟悉的大蝙蝠。

        “今晚我去帮飞哥接货，是十几个偷渡过来的女孩。年纪大的知自己是来什么的，但一对小妹才十四岁，本是被骗上的船，到了码才知要被送去哪里，一直在哭，若不是我在，只怕是得被狠狠打一顿。”

        秦云飞的都是伤天害理之事，就算是接偷渡客，那也是在缺德事。但乔文也知，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有时候确实没办法太讲德。

        “怎么样？还顺利吧？”

        乔文知在九龙城寨从秦云飞手中救人，那比登天还难。他没忘记前段日那个救风尘失败，被废了的可怜男人，陈迦南是社团里的人，若是被捉住，场只会更惨烈。

        乔文想了想，问：“南哥，那两个姑娘，现在在飞哥场里么？”

        陈迦南嚅嗫了嘴唇，拉着他一起躺，两人是个面对面的亲密姿势。

        乔文借惨淡的月打量他一，确定他净净没受伤，方才放心来。在他旁边躺好后，忽然又发觉不太对劲。

        乔文微微一愣：“南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陈迦南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陈迦南转过对上他，一双睛竟然在黑暗中浮上一层雾气沉沉的光。

        想了想，他到底还是没阻止，只：“你自己注意，若是回来得不太晚，跟我来报个平安。”

        乔文又问：“你很想救她们？”

        陈迦南枕着手掌：“还行。”

        乔文随他起，握住他的肩膀：“南哥，到底怎么了？”

        陈迦南似是烦躁地抓了抓蓬乱的发，猛得坐起，却是耷拉着脑袋，半晌不言。

        乔文：“那我们想想办法。”

        陈迦南推开窗，小声：“小乔，你睡了吗？”

        乔文，听他继续说去：“我知飞哥场里很多都不是自愿来的，可这回看到才十四岁，比宝莲还小，原本是要去南洋投奔爸爸，没想到被蛇骗上了船，我真的……”

        他声音难得有些暗哑，表看起来很是难过。然而乔文看到这样的他，却十分欣。

        乔文大约猜到他今晚遇到了什么震撼他心灵的事，故意开玩笑：“南哥，你才十九岁，想丈夫是有早了。”顿了，又说，“不过有什么你先告诉我。”

        乔文戳了戳他，问：“南哥，想什么呢？”

        陈迦南翻个对上他，沉默片刻，才回：“我师父从小教我，不多穷多苦，但为男儿，也要天立地无愧于心。可是小乔，什么才叫天立地无愧于心？”

        虽然乔文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危险的活儿，但陈迦南离开后，他还是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及至十一，还未见人回来，更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陈迦南钻来，悄无声息落地，跨上他的小木板床，：“怕你担心我，回来洗了澡就来找你了。”

        乔文蹭得一坐起：“南哥，你回来了？”

        他能同被拐骗而来的少女，说明他本质确实是个好人。

        陈迦南犹疑片刻，还是定：“想。”

        他在自己面前，向来无话不说，看来这心事还不得了。

        陈迦南一愣，抬看他：“小乔――”

        陈迦南：“被送去了丽都，港城有的是人好这，准备调教一段时间，两妹一起调教能卖个好价钱。”

        陈迦南攥住他的手：“小乔，你说我跟师父学一本事，却只知苟且偷生，是不是一都不像男汉大丈夫？”

        乔文吓了一大：“南哥，你说话啊，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