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来不及问，方晚晴已着大风大雨向车站走去。周逸没有叫到车，因为申市租车一向供不应求，何况是在雨天，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远去的背影惆怅地想到：如果我有车的话就可以直

        豆大雨滴无穷无尽地坠落在地上，溅开的花很快打湿了方晚晴的鞋袜脚，她浑难受地：“周逸，雨太大了，不是谈人生谈理想的好时机，我们次再说吧。”

        方晚晴神激动地回：“谁能确保别人的一辈，你真是莫名其妙。”她在风雨中湿了衣衫，寒气袭，越待越恼火，“艺术家的路那么好走吗？江远风的经济负担那么重，先不说学费，他连基本住房都没有，申市的房价多少钱一平？他今后还要结婚生、照顾老人，哪样不需要用到钱？即便他选择走商业路又如何？这难不是趋利避害的保险选择吗？”她越说态度越冷，“所以我说你永远不会懂，你家庭富裕，有资本梦，可以尽追逐理想，但你本看不见普通人的现实压力。你还说要帮他？你哥难是慈善家，可以直接给他一套房？再说江远风会愿意接受吗？他只想且只能靠自己。”

        方晚晴叹了气：“我没有敷衍你。”她问，“你觉得他考得上院吗？”

        方晚晴：“所以我说你可以与他谈谈，只要他愿意接受你的好意。”

        雨越越大，此时一阵风来，单凭雨伞已罩不住横向乱飘的雨了，方晚晴不想再与他耗去，大声：“周逸，你太看我了，我在格志只待半年，接江远风只有这段时间，五月一过我就走人，以后基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我本影响不了他一辈。”

        周逸皱起了眉：“我想你给我帮助，而不是敷衍我。”

        “你又说哪里去了？”方晚晴对他的脱思维很是无奈，“我从没看不起游戏，之前的论题作业我还帮你一起了，你忘记了？”

术就该表达自我、遵从心，这才是作品的真正价值。”

        方晚晴轻描淡写地：“那你得和主办‘文艺展’的评委会去说。”

        “那游戏呢？”周逸突然换了个话题，“游戏有巨大的产业价值，但缺少社会正向价值，那你认可游戏的存在价值吗？”

        方晚晴模糊地：“今后的事谁能预测，我又看不到未来。”密集的雨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帘，但仍挡不住周逸清澈的目光，她不耐烦地，“你真是想多了，公益主题又不是邪门歪，也算是为社会好事了，不该鼓励吗？”

        她说完就想走，周逸平静地接了一句：“你确定影响不了吗？”

        周逸毫不犹豫地：“当然，无论是专业课还是文化课他都没得说。”

        周逸见她冷得打颤，顿时手足无措，他并不想看到她难受，磕磕绊绊地：“我、我帮你打车吧，别生病了。”

        方晚晴没有反应，似陷神游中，不得不说周逸的话不是没有到她的心里，她突疲倦地说：“反正我是没办法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本不适合这份工作，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我想得那么重要，那我真的承受不住这份工作使命。”她厌厌地说了一句，“你说得没错，违背自己心意事确实难过，就像江远风不愿迎合市场，我也不想去改变别人……或者说我其实一不喜这份工作。”

        她最后一句的语调极轻，就像自言自语，多亏周逸一直密切注意才一字不差地听见了。瞬时一大堆疑问爬上心，他好想追问她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她不喜这份工作那喜什么样的工作，她的理想又是什么？

        周逸还在不依不饶：“你不该鼓励他在艺术上放弃自我、迎合市场，你的指导方式不对。”

        又一阵风过，方晚晴苍白着脸总结：“你太小题大了，也太天真了。”

        “我没忘记。”周逸静静看着她，“既然你不心存偏见，那也应该明白优秀的艺术创作不是以社会价值来衡量的，你鼓励他讨巧赛制会影响他对待绘画的态度，以及他的未来发展。”

        周逸想了想，：“我就问一，他对‘文艺展’的迎合心态是偶尔一次还是会持续去？”

        “院是大学最好的艺术殿堂，学费也是最的，别的不说，光是凑足学费就该让他不堪重负了，所以取得‘文艺展’的奖金与版权费的机会对他来说非常重要。”雨势又有变大的趋势，方晚晴加快语速，“总之他的况很复杂，不是一笔小钱就能解决的，他最终还得靠自己。”

        “我是说真的。”周逸一脸严肃，“江远风考的术专业分非常，老师也常说他有天赋，如果他是为了钱无奈妥协，我可以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