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什麽是歌声。

        他有人类的睛，人类的，可他不是人类。

        他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该什麽。

        藤蔓能觉到他的气息，於是故技重施，在覃延睡着後将眠注了覃延，他这回没穿衣服，更方便了藤蔓的动作。

        他不会说话。

        这次的人类对他没有恶意，人类发现了他那一半的人类躯，但那个人类竟然没有半分惊讶，很快就接受了对於人类而言明显是异类的他。

        他又遇到了人类。

        人类絮絮叨叨地对着他自言自语。

        覃延又唱了几首歌，成功地把藤蔓唱得直冒小心心，他吃过後把衣服放在新搭的火堆旁晾着，往吊床上一倒。

        卖了？他不理解。

        他看到了一个人类。

        他知死亡，死亡代表着消逝，再也不存在。

        藤蔓的枝涨的通红，它捂着自己，掏了生……

        他震惊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稻～花～香～两～岸……”

        不过……

        他兴奋地挥舞着藤蔓，他要去找那个人，那个，

        他拒绝了人类给他的，因为他不吃那些东西。

        人类快死了。

        覃延将手洗乾净，想着反正没人打扰，又自己玩了一次，第二次来的时候他又觉没有那麽舒服了。

        是交。

        他走了自己的家，在离开树林後，他的力量会变得很弱。

        他知，人类自己也知。

        他虽然不会说话，但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他能听懂任何生的语言，这是他生来特有的能力。

        他知了人类的。

        他被人类带回了人类的居所。

        ?

        直到——

        这是。

        可的人。

        ?

        是什麽。

        他想。

        人类想杀死他。

        覃延阖上了双，一边哼着歌一边了梦中……

        他听见人类要将他卖了。

        他的睛眨了眨，鸦羽似的睫扇动，他得到了人的血，他的睛恢复了人类视的能力，他的发变成了覃延一样的乌黑，他的躯上长了双，只不过暂时没恢复行走的能力。

        比一切声音都要嘹亮悦耳，在他的家里久久不去的声音，他觉自己并不存在的心脏开始了动。

        这就是人类的歌声吧，他想。

        他躺在吊床上，这次都自己纾解过了，总不会再那种梦吧，他实在是不想在自己的梦里再见到“变态”了。

        人类说自己上了一个女孩的歌声，可那个女孩很快就死了。

        “当初啊，她那首歌是唱的真好，可惜，可惜她没能挨过二十八……”

        藤蔓目睹了他刚才自渎的行为，暗搓搓地将藤蔓向他间伸去……

        他可以变成藤蔓，抑或说，他这人类的就是由藤蔓变成的。

        不过……只要得到人类的分，他就能重新变成人类的样。

        他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他作为人类的就只剩了上半，不知被谁送回了他的家，他之後再也没有离开过这片森林，但他依然能知这片森林任何一个角落里发生的事。

哈……”覃延着气，轻声，“好舒服……”

        他捂着自己，他知人类对他本来的样接受能力有限。

        他杀死了一个对他怀有恶意的人类。

        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