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雨憨憨笑了一声，“今年把村里的债都清了清，清完才过来的。”

        一想到李大雨老大爷又不免有些伤，他看着这傻小从小长到大，到后来又看他孤一人，他不是没帮过，但这傻小就是倔啊，除了种田就不愿其他的事，就连自家儿在大城市里帮他找到的一份保安工作也被他拒绝了。老大爷心知李大雨不是不识趣不领，他只是长在了这里，连心都无法移开一丝一毫的距离。无法，老大爷只能在其他地方能帮就帮。

        “每年都是你最晚，再不来我可就要关门回家了。”老大爷掐灭了手里的烟慢悠悠走到门将烟扔到院里，“快快，手脚都利索，赶紧收完，老汉我也要回家了。”

        老大爷哼了一声，“让你门挣钱你不去，光会种田能赚多少钱，保你饿不死还差不多。”

        虽说老大爷家里不愁吃不愁喝，理说不用再开这年糕作坊挣这些个小钱。但是了一辈的老人不再种庄稼整日歇着只觉不得劲儿，看着乡亲们每年想吃年糕又没去打，于是一拍桌就决定了要开个小作坊打年糕。老大爷的书记儿不意外当然反对，但是扭不过这老爷，于是批了闲置来旧时的大队小院给他当了作坊，老大爷这一就是五年。五年来，李大雨每每都是最晚一个，等他打完年糕这作坊就关门了，再开就是来年。

        老大爷的儿从小读书尖，考上大学飞了小山村，后来又不知何故归乡了一个大队书记。在他人看来老大爷也算是风光了，家里条件不错加上儿还是大队书记，但老大爷可被这没息的儿气的不行，老大爷想的他儿就该在大城市里有一番大作为，谁知这小发啥邪风竟然一声不响回了家，好在后来凭着文凭和本事当上了大队书记这才让老大爷消了气。

        老大爷把年糕拉来后李大雨就接了手拿刀切着，一刀一刀俐落净。“阿叔，你回去吧，剩的我来就行。”

        李大雨拎着一桶年糕走到院里一个个拿来晒在了蒲箩上，趁年糕还未冷却变就着劲儿咬了一绵的年糕。他忽然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年糕都是打来的，他爹先把米泡湿用石磨碾成米粉，再放大石盆里用棉布包着一似拳的木棒一一将米粉捣烂捶打，所以老话叫打年糕，年糕就是这样被打成团，再用力得光细腻，最后用木板压成长条用刀切成片状。而现在有了机，再用不上费劲儿的手工，可这终究丢了幼时的味。

        老大爷方知这傻小一定是能还钱的还钱，钱还不上了就拿米抵了债，这机里的米应该是还完债剩的。

        实际况说，李大雨这生活条件都能评上贫困了，但李大雨力壮，种田劳作一儿不糊，只是因外债拖了这才十年来两手光光一儿积蓄都没有。

劲儿一也不糊。

        老大爷背过手走到门前撩开门帘往外走去，“钥匙放你那儿，过几天我去拿。”说完就慢慢悠悠踱步走了。

        每年打年糕老大爷都不收李大雨的钱，只让他打扫作坊拾掇净这便

        院里的村民听着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就收拾个净将蛇袋甩到背后吃力的走了院门。

        原来这老大爷的儿就是大队里的村书记，老大爷整日在书记儿面前叨叨李大雨，想让他儿劝劝李大雨外务工挣钱好归乡娶个媳妇儿。要说为啥老大爷这般惦记李大雨，因是李大雨他爹和老大爷是革命般的友谊，在那个贫穷时代，这两人与亲手足一般贩木买卖几经生死，这才赚了些钱，各自建了平房娶了媳妇。要不是后来李大雨生母难产，生的李大雨质也差，李大雨他爹废了不少钱找了好些个大夫抓了好些个药才将李大雨养活，又到后来李大雨他爹恶疾缠花光了积蓄，不然李大雨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老大爷转了屋，两有神地盯着机辗米，“今年你也太晚了一些。”老大爷一瞥过李大雨带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