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辛武一想，“嫂是指先前替大哥预言过的那个士？”

云河的手在床边握紧，“五分尸。”

        难――！

        “云河特别中意他，霖秋也是难得的好孩，怎会遇到这种事……”

        辛武疑惑，就见慕王妃在慕云河边蹲，手住他肩膀。

        真是可惜。

        “嫂，这到底……”辛武在旁问。

        某个大胆的猜测一旦成型，慕云河这种种异常表现都得到了最充分的解释。

        他是自己不要命，每每冲锋在前，并不需士兵为他如何拼死，自己单枪匹横扫敌军三千先锋都不在话，更何况是众兵之中取敌将首级，竟如探取一般。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都不足以形容，关键是他现在完全不怕死，更不怕受伤，上无论着几刀几剑，都没法让他停来。

        “真的，你二十二岁生辰未到，他不会就这么死的。”

        “儿，霖秋可能没死。”

        而慕王妃接到辛武的书信，这来回间也终于赶了过来。

        慕王妃，“云河十岁那年他又来过府里，救了云河一命，也是他成就的这段姻缘，说霖秋是云河命里的福星，待云河二十二岁生辰时……”

        “嫂？”

        “啊！”慕王妃突然悟到什么，“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语调平静，但那沙哑的嗓音，却宛如地狱里的传令官，辛武听得心惴惴，更多却还是得知真相后的怆然。

        慕王妃看得心如刀割。

        慕王妃，“霖秋正是云河娶的妻。”

        盲，又生得……

        “……遵命。”

        但这也仅限于一般的打法，辛武现在知晓了，这目标能实现，因为慕云河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是，大将军。”

        辛武转帐时，回见慕云河孤单坐在床边的影，他手里还攥着那玉镯，当日他摔倒在地，玉镯也碎成了两截。

        慕王妃叹了气，“明明是天定的姻缘，辛武，你还记得那个士吗？”

        猜测得到证实，辛武一时也说不话，这新婚就遇死别，难怪慕云河如此。

        更别提毁掉的那半边脸，此时掩在狰狞可怖的铜面，左手仅剩两手指，连个酒坛都握不稳，唯一齐整的右手还攥着那两截玉镯，断裂的表面几要嵌里。

        “传令去，自今日起全军整发，一月之攻破南蛮。”

        南蛮很快就被拿了，甚至连一个月都没到。

        那个秋医官，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听说他娶的妻又盲又哑脸上还有疤，从来在王府都是遮着脸，但也有传言，他那在外面的半边脸是生得极的。

        这问题辛武也反复想了很久，作为老慕将军的昔年挚友，慕云河娶妻的事他自然知晓，但从没见过。

        一月之拿南蛮，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辛武突然想起，有一晚曾见到慕云河在军医帐外连不去，他当时还奇怪，以为这后生那样，估摸是有什么隐疾，想去看大夫又抹不面。

        慕云河仿若未闻，还在大大地灌酒。

        只是见到的，已经是大仇得报，再无念想、终日在那坟茔前喝个酩酊大醉、没一天是清醒的慕云河。

        “对，正是他。”

        南蛮境从此谈之变，谁都知这么一位“鬼狱将军”，只消被他半张脸上那只睛望过一次，任何人都只有求饶的份儿。

        辛武心里一叹，慕云河从来没过这么狠的命令，他治军从来宽严有度，就算要杀俘虏也是给个痛快，颇有其父当年的风范，所以才在短短时间获得将士拥。

        听到这声，辛武悚然一惊，“末将在。”

        “辛将军。”

        慕云河突然肩膀一颤，神恍惚地转过来，看向慕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