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双睛动了动，缓缓睁开来。

        这种想法冒来时如此理所当然，白梵路潜意识里认为是对自己的质更有信心，他没往深想，也拒绝往深想。

        “哥哥，你好温啊……”

        拜托你讲话可以不要这么暧昧。

，外面依旧是空的一座城，寻荒是不了神殿的，暂时不必担心。

        可那时他匆忙将对方推开，不像现在这样能仔细看看。

        “你……”

        白梵路用神严正抗议，可少年明明现在冻成个冰棍，目光却比方才烧寻荒的那团火焰还要炽。

        苍堇围绕着小六手腕，原本澄净的光亮消褪，变成暗沉的紫，但与之相对应，小六的脸总算略有好转。

        白梵路刚要动，又顾惜某人有伤在，初始的抵抗只能扼杀在萌芽状态，任由他继续抱着，甚至还一步被拉近了距离。

        低弱的声音打断白梵路思绪，他忙低看去，人并没醒，只是在梦噫。

        再后来，仙爆发战争，寻荒因一己之私覆灭整个凌城、屠害无辜生灵之罪被仙界讨伐，也加族大军，最后被云湛斩杀，也算冤有债有主。

        想到不久前，少年还对自己笑嘻嘻的，耍赖说骗他是为了跟着他，现在却只能虚弱地躺在这里，白梵路就自责到无以复加，若早知会这样，他当时就不该心答应同行。

        “你盯着我……这么久……我会不好意思的。”

        小六一笑，裂的嘴唇牵动时扯到了，他轻嘶一声，个鬼脸。

        这形，若时间拖得再久一些，被迫不得不收回苍堇的话，白梵路自己也会中毒，但他不了那么多了，他反而觉得若真能将毒素全收掉，自己中毒反倒比小六中毒要好办。

        一攥住，就很紧。白梵路没有离，在床边坐，默然看着少年的脸。

        “……冷……”

        离得这么近，少年的脸苍白，但五官都生得极好，俊朗英气，明媚阳光。虽然闭着，可那双睛是如何，白梵路早就记得再清楚不过。

        这些全都没有答案，脑里一团乱，比浆糊还乱。

        如果从一开始就形单影只，也不至于现在……

        他刚想撒开手去走走，却还没站起来，又听小六轻轻哼了一声。

        现在如何？

        照小说剧，云湛和原主在气裂隙封印后同寻荒交手，也是没打过他，云湛还中了毒。

        白梵路怔了怔，开始又如何？

        毒素蔓延至第二阶段了，这毒是寒毒，源自龙神栖息的上古寒渊，最为煎熬就是冷。

        但没过多久，封神台的寻荒真就觉醒了，直接化为龙形冲破结界，二人才得以逃生天。

        这座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结界，专门对付龙神寻荒的，但现在，也同时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若不是实实在在正受他上冰冷的温度，白梵路会以为这小兔崽又在忽悠他，故意骗取同。

        他上凝聚火灵力，在被褥徐徐散发温，小六似有觉，主动就挤靠过来，没一会儿双手双脚缠住白梵路，大概在睡梦中把他当成了个袋。

        想到小说里，原主为救云湛所的事。白梵路没有犹豫，便掀开被躺到小六边。

        “哥哥，我真的好喜你……”

        “哥哥……”

        白梵路飞了许久，都没能飞这片领域，像是迷路了，但他知不是。

        白梵路找到一大门敞开的宅院，里面虽然到都落了灰，但屋里竟还有床铺被褥，白梵路以法术将其打扫一新，把小六放在榻上。

        不过这城的结界还在，便意味着寻荒真并未觉醒，白梵路只能等待，小说里，封印气裂隙后几个时辰就差不多了，他必须想办法让小六多撑些时间。

        难以想象一个昏睡的人还能这么有力，他这是有多怕被自己撇。

        小六喃喃，手在半空摸索，白梵路刚伸过去就被他攥住。

        白梵路也不动，就这样静静看着小六。想起曾经有天早晨醒来，少年也是这样八爪鱼一样抱着他。

        少年皱着眉，手明显颤抖一，似乎是打了个寒噤，白梵路探他额，异常冰凉，再到被面，肩颈也是。

        他太过急切，心乱如麻，寻荒真尚未觉醒，他们怎么可能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