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办？”他问。

        “应该会吧，他眉都像觅云，很漂亮，就是嘴唇不像，”曲溪说，“他嘴唇和轮廓应该像他爸爸。”

她心里叹了气，有些说不是什么滋味，面上却还笑了笑，对顾谨亦说：“走吧，吃饭去。”

        他问曲溪要不要来坐坐，曲溪摇了摇：“不了，我直接回去了。”

        顾谨亦没听懂，有些诧异地回过。

        当年楚觅云还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也经常这样从学校里跑来，喝酒看剧，过了宵禁时间才回去，挨个从围墙边翻墙，好几次都差被保安逮到。

        曲溪跟顾谨亦在外面玩了一天。

        这本不像楚觅云的风格。

        曲溪咬了咬嘴唇：“你会一直在罗尔星住去吗……不走了吗？”

        他想到这里，睫轻眨了眨，眶微微有些泛酸。

        如今楚觅云已经去世了，他们也许永远不会知楚小年的父亲是谁了。

        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在罗尔星的生活，并不是顾谨亦想要的。

        曲溪想了想，也笑了。

        楚小年中途发了视频，说今天要留宿在老教授家，跟老教授的小外孙一起玩，顾谨亦想了想，虽然有不好意思，但是老教授一直乐呵乐呵地挽留，他也就答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好像已经看见了小年以后的模样。

        这个人去世了，就好像在楚觅云心里蒸发了一样，再没有提及。

        只是顾谨亦跟曲溪也不敢问，这么多年都假装不知。

        只是楚觅云已经不在了，前尘往事全都烟消云散，可是顾谨亦还有很长的一生，还有很多年要去度过。

        但是隔了很多年，两个人却都有些怀疑，也许楚觅云没说实话。

        如今他跟曲溪再也不会有宵禁了，两个人慢悠悠走在河边，楚觅云却再也不会在前面喊他们快了。

        曲溪却没笑。

        顾谨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曲溪说话，心却有低落。

        顾谨亦愣住了。

        话说到这儿，两个人又都怔了怔。

        楚觅云当年只说孩父亲已经去世了，没说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份。

        顾谨亦跟曲溪那时候都信了，也不敢去追问细节。

        因为他们没见过一张关于楚小年父亲的旧照。

        罗尔星也许能让顾谨亦停歇，给他一个暂时的庇护所，但是顾谨亦在这里，并不快乐。

        她甚至说不清顾谨亦和楚觅云，谁在她心中更倒霉。

        顾谨亦也不留，低去输指纹。

        .

        他没想到曲溪会这么问。

        曲溪踢了一颗路上的小石，她是三个人中间唯一没有恋过的，但是看了楚觅云和顾谨亦这伤筋动骨的，她觉得自己一辈单着也没什么不好。

        他轻声跟曲溪说：“你说小年长大以后，是不是会很像觅云？”

        但他笑了，避重就轻：“怎么了，你嫌我烦了吗，不想我在这儿住着了？”

        既然不需要去接楚小年，他们就又在外面吃了晚饭，两个人看了一场表演给游客的上歌剧，又一起沿着小路，慢悠悠往回走。

        这让她总是不自觉地难过。

        其实他们到现在也不知楚小年的亲生父亲是谁。

        他们两个人走得很慢，但这条路本就不长，顾谨亦先到了家门。

        他想起了楚觅云。

        但是在花园门打开的时候，他听见曲溪在后轻声问他：“谨亦，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