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厨房动作很快，把早餐送来了，各种样式都有。

        从年轻到后来都是，看着是个小，脾气却也不小。

        他也不是多话的人，但想起谢淮舟这个不省心的外孙，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想到这儿，他觉得心疼得更厉害了。

        “谢淮舟外婆去世的第一年，人节我还买了玫瑰，但有什么用呢，我该送去哪里呢。”

        顾谨亦并不饿，但架不住商和劝说，也吃了。

        他不知怎么安商和，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外婆会知的。”

        他这辈没什么长辈缘，所以也没怎么见过这种相守一生的，他母亲跟生父的只能算反面教材。

        商和笑了，没再说什么，而是站起来去给花园里的花浇。

        “是不是噩梦了，”他很贴地把茶杯送到顾谨亦手里，面对这个总是很好脾气的omega，他常常会想起自己去世的妻，气不知不觉就柔和许多，“淮舟他外婆有时候也噩梦，醒来后睡不着，还要跟我发脾气。”

        但他又回过味来了：“你问这个，不会是跟淮舟吵架了吧？”

        “那你们怎么和好的？”

        他听得来商和跟谢淮舟的外婆很深，哪怕外婆已经不在了，外公还时时刻刻惦记她。

        但顾谨亦却听了底藏着的伤心。

        但他对商和笑了笑，轻声：“其实淮舟很会哄人的。”

        两个人就像一对寻常的祖孙，虽然相识不久，但是聊聊天时间过得也很快。

        “谨亦啊，别嫌外公说话啰嗦，”他对顾谨亦笑了笑，“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了，吵架也好，矛盾也好，都没什么过不去的。只有生死是大事，如果那人不在了，不是对不起还是我你，都没有机会说了。”

        因为他就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当年他躺在手术台上，只有50%的几率可以醒来，那时候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他的那个人可以握住他的手。

        他望着满院粉蓝的花，跟顾谨亦说：“要是娅洁还在，她要知淮舟那臭小终于被人收住了，一定也很兴。”

        商和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又不是什么大事，拌嘴而已，哄哄就好了。”

        但在他走亭的时候，商和又喊了他一声。

        吃完早餐，商和就赶他回房间睡觉去了。

        “谨亦啊，如果淮舟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我自己家养的混小我知，脾气坏得很，一不会哄人。”

        顾谨亦拗不过他，只能乖乖站了起来。

        顾谨亦握着茶，喝了两就放了。

        商和瞅着他的神，先给他倒了杯茶，又通知厨房送两份早过来。

        顾谨亦站了会儿，太阳来了，明亮的日光让他的脸没有那么苍白了。

        就像他最后守在谢淮舟外婆病床边的时候，他不跟娅洁说多少话，都得不到回应了。

不着来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

        只是他甘之如饴。

        “快去补补神，你这脸一看就不好。”商和拍拍他，“人要有神才有力气，午饭再喊你。”

        他转过，商和眉温和地望着他。

        商和说着，神又有落寞，他现在就算想再跟娅洁拌嘴，也没有机会了。

        商和一笑：“吵过啊，哪对夫妻不吵。”

        他摩挲着杯上的花纹，问商和：“外公，你跟外婆吵过架吗？”

        顾谨亦摇了摇：“没有。”

        而他也明白这样的伤心。

        看商和还一脸怀疑，他又说：“只是梦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我醒来的时候淮舟还在睡，我就来了。”

        商和将信将疑，也没刨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