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亦确实看过，但他没想到八卦小报编造的最荒诞离奇的故事，居然真的曾经发生过。

        他看见了顾谨亦手里的照片。

        顾谨亦笑了笑，视线又落在谢淮舟母亲上。

        “很惊讶吗，我以为你应该看过这方面的新闻。”谢淮舟反问他。

        谢淮舟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了他旁边，问他：“你在看什么？”

        顾谨亦有诧异，其实他多少猜到，谢淮舟的父母之间应该有不愉快，以至于谢淮舟跟父亲不好。

        顾谨亦看了几张照片，心想，如果她还在，也许谢淮舟会比现在更幸福。

        谢淮舟说：“如果我妈妈还活着，她也会喜你的。她去世前还在说我，说我怎么长这么大都不开窍，她在学校可是谈过十八场恋。”

        这里的照片比谢家更丰富，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听见外公提过一句，说谢淮舟的房间是他妈妈布置的，她去世后就再也没变过。

        但他没想到他们连婚姻的初始都不是自本心。

        她无疑是个人，脸上充满生机和傲气，顾谨亦听过她的一些事例，知她在世的时候是个商业者，一手把谢家的事业又推了一步。

        “但我生也没能改变任何事，他们天生就不对盘。尤其是我母亲比父亲能力太多，太了，以至于让谢允成充满危急。所以我在帝国学院念书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谢淮舟顿了顿，神冷了几分，“她确实是生病走的，但如果不是谢允成买通了医生，应该还能再活几年。”

        谢淮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看见顾谨亦满温柔地看着自己。

        谢淮舟没有否认。

        其实他生长在顾家，也看多了这样的事，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发生在谢淮舟上，他还是很难过。

        “那也是你应得的，”他忍不住说，“他既然没拿你当儿，那输了谢家，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淮舟把他抱在了上，没什么起伏地跟他讲起了父母间的恩怨仇。

        他看到了谢淮舟小时候的样，应该才五六岁，还没有分化成alpha，却已经比同龄人了，脸虽然致可，却从小就不笑，被妈妈抱在怀里也是酷酷的样。

        但他看了一会儿这些旧照片，又低声：“可惜她最后嫁的那个，不是她喜的人。”

了楚小年，顾谨亦才跟谢淮舟回了房间。

        他低声问谢淮舟：“那他，谢允成……是不是对你也不好？”

        但是就跟在谢家一样，这所有的照片里都没有谢淮舟的父亲。

        这些全息照片在手上本没有分量，却能全方位地投影当年的时光，让人恍惚觉得一伸手就能碰到从前。

        可惜的是，她四十几就去世了。

        他们住的是谢淮舟从少年起就住着的房间，所以里面不仅有很多谢淮舟的私人品，墙上和书架上也都放着他和妈妈的照片。

        顾谨亦笑了：“你妈妈一看就很受迎。”

        但逝去的终究不会回来了。

        谢淮舟看了会儿，从后面揽住了顾谨亦，巴不轻不重地搭在他肩上，问：“喜这些照片吗？”

        顾谨亦了，“你小时候，还可的。你妈妈也是，很漂亮。”

        顾谨亦差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去看谢淮舟，谢淮舟的脸上看不喜怒，像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顾谨亦皱起了眉，虽然谢淮舟说得漫不经心，但他又不是小孩，怎么会听不背后的艰难。

        谢淮舟愣了一瞬，然后不怎么在意地说：“应该不能算好吧，除了没死我，其他的都过了。但我也没吃亏，他不想把谢家给我  ，我就自己抢来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是很常见商业联姻，只见过几面就结婚了，”谢淮舟很平静，“本来我妈妈已经想跟谢允成，也就是我亲生父亲离婚了，可偏偏怀了我，心了就没离。”

        他握住了谢淮舟的手，这双手修长有力，却不是毫无瑕疵，指腹上有多年累积的薄茧。

        洗完澡后，顾谨亦坐在床，拿起照片看了看。

        谢淮舟的妈妈名叫商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