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句。

        “我不是没分寸的人。”谢东川把烟掐灭了，低着，鼻酸涩的要命，还是得装镇定：“我和她不一样，没那么狠心。”

        那双厚实的手掌肆意抚摸着谢雨稚的躯，从脖颈到背脊，顺

        “到了今天医学步了才知，那个瘤不是别的，这个病叫甲状癌，害不死人，就是会折磨的人生不如死。”弟弟握住他的手背劝他：“妈心脏也不好，肺也开始衰竭了，现在吊着一气，非想再看看你。她知自己对不起你，但是，哥，过去的烂账我替她还，不你要多少钱，咱先把这关过了，让妈没有遗憾的走，行吗？”

学考了去，风风光光的去了大城市，没两年又灰溜溜的回村了，肚里还揣着他这个野种。经历过这件事，外婆整日偷抹辛酸泪，却也无可奈何的，同意他娘把他生了来。

        “嗯。”谢东川。

        好像有火烧起来了，又好像有野风把这火添的更加旺盛了，谢雨就在这样的浮沉之间跌宕，他的被紧紧的箍住，似乎即将要嵌另一个人的，纠结成一副躯壳，相连盘结、共生共长。

        “大病小病不断，凑在一起就坏事儿了。”弟弟说：“刚生了我那会，她侧颈就长了个瘤，跑了不少医院，有个庸医说那是骨的病，没几年活了，让家属好心理准备。妈不信命，说别人肯定养不好我，说什么都得熬住，把我拉扯大再死。后来不知是咋了，上又起了好些红疙瘩，妈说，的满床打，伸手总挠，一血，我们又去看病，这回的医生又说跟骨没关系，都是血的病。”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之后，谢雨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男人扛在肩，大步迈开，从空旷的公共浴室抱回了角落里的小单间。

        就这样经历过外婆去世，他独自生活，日复一日的地务农、找活、攒闲钱，直到两个月前，一个光鲜亮丽的年轻人来了村里，指名姓的说要找谢东川。

        一夜无眠，翌日破晓，谢东川了一烟，才开问：“她得啥病了？”

        年轻人带来了信――一张黑白老照片，艳的女人怀抱着刚满月的男婴，正是谢家这对久不联络的母。年轻人抹着泪讲说他娘得了重病，快死了，想再见他一面。

        门窗紧闭，潺潺，温的丝迸裂腥刺的铁锈味，不找寸缕的两个人动的亲吻着，压抑的息声从相互啃咬嘶磨的四片唇中溢，又很快被声掩盖。

        “啊。”

        虽然他想破了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为了现在这个孩甚至可以拼命活来，却能把他丢在那个混沌的年代，扔黄沙漫天的尘土里，当作一段不痛不的记忆，哪怕那个孩注定变成贫瘠泥沙里的一副枯骨。

        或许是奇怪的血缘纽带，她丢了他，但他还是想过去看看。

        坐几天几夜的火车，果真见了最后一面，得到一句虚颤颤的‘对不起’，他看着形容枯槁的母亲合上双，又麻木的跟着一堆陌生人持葬礼，最后在坟献上一朵花。

        谢东川的手死死的扣住怀中的躯，一时间心澎湃，不知该作何形容。

        “就埋这儿了。”

        忽然，一双柔的小手从后面环上来，这十分熟悉，他早被抱过一次，当然知是谁。

        男人的很笨拙，横冲直撞的闯他的腔，凶猛的掠夺，如同野兽抢一般狠厉，对从未尝过的仙境髓知味，晶莹的唾互哺交换，如琼浆、如玉，如九天落的银线瀑布。

        谢东川握紧了那双手，看似问询，实际上已经不打算给人余地：“你想一想，要不跟了我吧。”

        谢东川整一夜没说话，也没灯，就听人絮叨。这个人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当年母亲再嫁跟了那位知青返回城市，并没有立刻享福，而是又随着去云南支边了，弟弟就是在那里生的，而后一家三在边境扎了，一活就是几十年。

        当年俊秀的知青，如今已经变成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据说是从了政，当了小官，酒局多了就把肚撑鼓了。他们一同站在墓园里，椰树盛放了整个园林，是家乡看不到的风景。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谢东川七岁那年，知青乡队，他娘又在生产队和一个男知青好上了。

        没过两年，那男人要回城里，不肯养他这个多余的累赘，他娘一狠心，偏生把他扔给外婆，和那人一起走了。此后的消息他也没听说过，这么多年的生活像一本空白的连环画，飞速翻篇，每一页都是空白，所有的未来都能被预见。

        刚建立起来的理智土崩瓦解，谢雨光着，脯也贴着他的背脊，红的小脸儿蹭在他后背上，黏黏腻腻的，估计是以为谢东川不要他了，不知咋想的，紧跟着过来了。

        凉淋在上，他胡思乱想着。

        “小雨？”

        谢东川一无所有的踏上返程的列车，没想到车的时候，边竟然多了一个人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