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惜云还要再说，却被何青墨住。

        似曾相识的声音，令何、贺二人不约而同回。

        他现在知了，是这里无不在的气息让他觉得不舒服。

        危急之际，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搭上他的肩膀。

        一条硕大的蛆虫。

        乌发玉簪，素衣宽袍，眉目深邃，远如山。

        鬼气。

        “你看！”贺惜云陡然提声音，又蓦地行压低，“那是什么！”

        “郎，君，您，这，是，，什，么，呀――”

        “杀人偿命，你们就留来吧。”

        小贩也完全换了个模样，不是刚才的中年面摊老板。

        “跟我来。”

        那些气息，不是檀香，不是接踵摩肩的浊气，而是――

        而他们两人，已经被团团围住。

        何青墨看着被竹签串起来的糖糕，原本白胖绵让人大发的糖糕，在灯笼竟缓缓蠕动躯。

        “杀，人，啦！”

        何青墨稍一用力，小贩肩膀上的脑袋竟被晃来，咕噜噜落开去。

        她被拖到一旁。

        偌大面摊竟完全原地消失不见，那块地方变成一个卖糖糕的摊。

        四周此起彼伏，响起质问，只是这些质问都阴森森的，本不像活人发来的。

青墨回，也发现不对劲了。

        一双双手伸向他们，何青墨后长剑鞘，无斩，剑光起落之，无数人白骨纷纷落地，后却有更多的人簇拥过来，前仆后继，怎么杀也杀不完。

        贺惜云想用灵力，却发现丹田空的，什么也没有，再看何青墨，他的剑威力虽大，却也只是剑锋本带起的气息，而非灵力御剑。

        何青墨忽然伸手抓向糖糕小贩，对方任他抓在手里，也不挣扎，只是拖长了语调，绵绵地求饶。

        这哪里是夜市，分明是鬼市！

        “你，杀，人，啦！”

        何青墨原想斩开，却发现那只手似有所料，轻而易举绕开攻击，又摁住他的胳膊。

        再看周围，原本游逛的人群纷纷望向他们这边，贺惜云甚至看见背对着他们的，形不变，脑袋直接转了个对折，睛直直盯过来，个个面无表，嘴角却咧开向上，如同着面，从到脚透着恐怖。

        不知从何传来轻笑，幽幽怨怨，似远似近，却如有形力量，牵引着万千鬼手，拥向何青墨二人。

        “卖糖糕嘞！卖糖糕嘞！郎君娘来块糖糕么，保甜的！”

        “这些人不是修士。”

        他们的灵力呢？！

        贺惜云不敢继续深想，她觉得自己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想吃面了。

        贺惜云：“刚才的面摊呢？！”

        如烟似缕，又无不在的鬼气。

        “自打城，我就觉得不舒服。”何青墨，他以为是自己闻不惯那些佛莲檀香，也没在意，直到此时，脑海中警铃大作，那是属于修士本的警惕心。

        小贩莫名其妙：“什么面摊，这附近没有面摊，我在这儿卖糖糕已有两年了！”

        那他们刚才吃去的面……

        “但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