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仙听见云未思。

        忽然，长明低吐了血，往后坐在地上，毫无传说级宗师的形象。

        他们在九重渊里遇到的事太多了，众人各自分散之后又各有奇遇，三天三夜也讲不完，许静仙心中更有许多疑问，尤其是张暮之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云海是自己同族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海徘徊不去。

        “被妖抓伤，须在三日敷以猫爪草，否则毒骨髓。”

        云海没有在她边停，连注意力也未分分毫，径自走到长明面前。

        那唯一的旁观者，自然就是许仙了。

        抬就看见云海朝自己走来，那双睛里似有冰川雪海，令她血凝结，问不半句话。

        他一边调笑，一边褪衣裳，后背果然有几伤痕，已经紫近乎发黑，许静仙见了都忍不住倒一凉气，长明却只是将发拢到前，微微垂首方便对方上药，面如常，若无其事。

        云未思不语，似乎没听见长明的话。

        许静仙有些燥。

        第45章  心再大，不如命大。

        几缕被风散，从长明手里溜来的发散落在肩膀上，霜白发尾缠上云未思上药的手，犹如恋恋不舍，无声挽留。

        那是之前跟张暮交手时被打伤的，火辣辣的，但尚可忍耐。

        她睁大睛，一就不困了。

        被忽视的许静仙：……很好，以后看见神霄仙府的弟，捉住一个折磨一个，捉住两个折磨一双。

        好端端一个上药的动作，却像是在轻柔摩挲。

        长明也有些讶异：“脱衣作甚？”

        那段微微弯的脖颈在日光里像是会发光，若有珠泼上去，怕是半刻都留不住。

        许多人也会知九方长明死而复生，重现人间，只怕天很快又会掀起风波。

        许静仙：……

        “把衣服脱来。”

        她后悔方才没有主动提给长明亲自上药，好摸一摸是不是真如睛看见的那样腻，而不必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心垂涎，幻想自己化为云海的手。

越过她走向云海，跟后者拱手告辞，然后御剑离去。

        偏生云未思聚会神，没有半猥亵轻薄之意，却仍旧让旁观者老脸微红，目不转睛。

        长明抹去嘴角血沫：“在仰慕者面前，风度绝不可少，忍也得忍着。”

        视线再往，背伤被草药覆盖，原本的紫黑又加青，交错杂陈，但素来喜丽事的许静仙，竟然半也不觉得丑陋，反是怎么看都心旌摇动，授魂与。

        她自忖也算阅尽千帆，拜倒在石榴裙的仰慕者如过江之鲫，能她法的，自然也都是容貌段上佳的才俊，但这些人与前相比，许静仙竟觉得之前完全是糟蹋了自己的光。

        宽衣长袍，迎风而立，果真有一代宗师的风仪。

        他将洗净的枯草摘叶，放中嚼碎，再吐来，一抹在长明背上。

        云未思淡淡：“你背后不是有伤吗？”

        她看向长明。

        许静仙知，长明先前力杀张暮的战绩，很快就会随着那些从九重渊逃去的修士传遍天。

        长明笑：“我若毒骨髓，发狂而死，岂非不用徒动手，就遂你所愿？还是说，你舍不得杀为师了？”

        她怔怔望着对方，心绪起伏不定，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唏嘘。

        后者随手用发带束住长发，但仍有些许逃逸来，散落肩膀。

        许静仙所有遐思瞬间灰飞烟灭：“你方才不是跟没事人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