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皱眉，转问后跟上来的云未思。

果真是陈亭，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一条条白的蛆落在地上，蠕动爬开，活蹦乱。

        等离开此，就解决此人吧，他如是想。

        云未思淡淡：“我每次闭关来，就会忘记一，久而久之，许多事都忘光了，只留这三件就够了，大无，能忘则忘。”

        两人扭打起来，来找茬的人忽然面痛苦，弯腰捂住肚。

        “不记得了。”

        此人与云未思一样，可以无视九重渊的规则，任意来去，非客而主。

        陈亭早已不知去向，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还有谁能与你一样，在九重渊来去自如的？”

        丛容倒是没被吓着，撇撇嘴，看了一圈回来，又拉着长明去买吃的，没留意两人之间的暗涌动。

        此时四周人群忽然惊叫混乱，长明被左冲右撞，阻挡视线。

        长明被她拉到一家煎豆的摊位面前，周围几吃，就属这里香气最为诱人，除了丛容，还有几人也都被香气引过来。

        拿着火棒的杂耍伶人左右四顾手足无措，直接被逃散的百姓撞倒，重重摔在地上，连面都摔碎了，表茫然慌乱。

        再低一看，满地铜钱不知何时居然变成四游窜的毒蛇蝎。

        云未思毫无回避退怯，眉目远淡寡，如看陌路之人。

        “什么铜钱，都是障法，这些小把戏我早在京城就见过了！”

        方才还兴采烈的百姓顿时哭爹喊娘，一哄而散。

        “你卖的什么破玩意儿，里面有蛆居然也敢拿来招摇撞骗！”

        “你这人怎么回事？！哎哎，想讹我呢？我在这里卖了几年，可从来没有人说吃蛆，你这也太离谱了！”

        长明：“如非刻骨，怎会难忘？”

        云未思想也不想：“不可能。”

        长明：“……为师当真有幸，三者占其二。”

        那种觉又来了。

        云未思凝神想了片刻。

        众人惊恐发现，他吐来的居然不是残渣，而是还活着的蛆。

        修为至此境界，万事不萦于心，他更不该为了旧日孽缘耿耿于怀。

        一人拨开人群挤到前面。

        云未思：“你是我师父，留在九重渊，以及，杀你。”

        看见他的瞬间，长明毫不犹豫就追上去。

        他看云未思，云未思也看他。

        “让让！让让！”

        云未思很不喜这种无法掌控的觉。

        长明：“如仍解不得呢？”

        云未思：“所以杀了你，一切心障迎刃可解。”

        长明无语：“你到底还记得什么？”

        长明笑而不语。

        一晃而过，没来得及捕捉，怅然若失。

        摊贩老板赶紧松手，还后退几步，撇清自己：“你们都看见了啊，我本就没打他！”

        弑师证，弑师非恩怨，只为斩缘，斩尽最后一丝牵绊，方得法大成。

        长明似笑非笑：“那你就没想想，为何别的都忘了，就是对为师念念不忘？”

        说话间，对方开始呕吐，大大呕吐从嘴里吐到地上，周围的人纷纷退避三舍。

        四目相对，一人百交集，一人无波无澜。

        云未思心念一动。

        摊贩老板被揪住衣领，随即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