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府有钟谚青雕刻手艺加持，卖去的黑药墨数量最多，紧接着竟是临朔郡，临朔郡负责的商来信说临朔郡地方书生一听墨石是盛言楚家铺所后，二话不说就选了盛家墨石。

        可以说擒文斋守住了京城墨石生意，但外边的墨石市场早已换了天。

        盛言楚不想过分的依赖小公寓里的白雾，便尝试着将中药兑在墨石中，黄芪、党参、枸杞等药材研磨成粉后照比例掺和在方中，为了销量，盛言楚甚至不惜将人参磨碎人参墨。

        墨石研磨开后，里蕴藏的药味扑鼻而来，药材大多有醒目安神的功效，气味并不刺激，清清幽幽的很好闻。

        擒文斋主家在京城，为了不惊动周蜜，盛言楚故意没有在京城摆上黑药墨，只单单在国监对面寻了个铺卖画师用的彩墨。

        大东家心一直都偏向儿，加之周蜜擅自主半价售墨石，大东家这回也恼了，将周蜜喊到跟前，声质问周蜜为什么要跟盛言楚搅合到一起？

        京城擒文斋的生意一切照旧，周蜜怎么也没想到盛言楚会在短时间将地方商撺掇起来替他卖命。

        这期间，周蜜一直让人盯着盛言楚的动向，不成想手底那人被擒文斋少东家收买了。

        从书房来时，周蜜和少东家在房门迎面碰上，望着周蜜脸颊上的血污，少东家傲睨一笑，胖的胳膊猛地往周蜜上一撞，周蜜失血过多，加之纤瘦，一时跌倒在地。

        少东家知之甚少，再没清事的来龙去脉就断言周蜜和盛言楚暗中勾结，还血人的跑到大东家面前污蔑周蜜早就投靠了盛言楚。

        少东家得知此消息后，越发张狂地跟大东家告状：“爹，再过几天就是院试，他周蜜这时候降价是何居心？肯定是跟盛言楚串通好想搞垮咱们擒文斋！”

        盛言楚的墨石周蜜看过了，用的材料昂贵，卖去的价钱却又不是贵，那到时候擒文斋若还以价售，指不定犄角旮旯会冒赵家墨石、钱家墨石和他们擒文斋争抢市面。

        为今之计，擒文斋只能自降价，何况他们卖的是陈墨，合该降价才对。

        大东家这回陷了沉思，若之前周蜜还能以耳目被儿掩住而不知盛言楚在地方上的动作，那现在呢？

        程娘见儿将大把的银往里花，顿时心疼不已:“这哪里是写字用的，我瞧着都能拿来补吃了。”

        大东家烦躁地翻阅着外边送来的账本，望着上面一堆的负账，大东家直接将账本往周蜜上扔，周蜜没躲，额砸得鲜血直。

        为什么盛言楚一停手，周蜜立就知了？

叶，薄荷叶气味清幽，倒能遮掩白雾的存在。

        小厮喜不自禁：“爷，盛家墨石没货了！”

        白雾虽淡，但书生们每日和墨石打交，定能发现盛家墨石和别人家的不同。

        排在第三的是严家负责的淮安府，起初怀安书生是看在严家人的面上才买一两块墨石回去，用过后方知这些墨石中的妙。

        程娘叹了气:“楚儿，你这又是人参又是枸杞的，就不担心卖不去？”

        临近院试，备考的书生们那里有闲心去作画，因而上门的买客并不算多。

        周蜜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地问第二遍。

        周蜜大喜过望：“那还等什么，赶紧将咱们的货降价理！”

        八月初九就是院试，而擒文斋设在地方的铺面里还存着一大堆陈墨，就在周蜜以为盛言楚会垄断地方墨石市场时，盛家墨石断货了。

        周蜜恨得牙，费劲地去跟大东家解释自己和盛言楚不是一路人，从大东家书房一来，贴小厮就拿着账本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到了这一步，周蜜才知自己被盛言楚瞒到了现在。

        小厮哎了声，飞鸽传书至大江南北，不消两日，擒文斋剩余的墨石皆折价卖了去。

        周蜜真的没料到大东家会骂他爹，他们…不是最要好的异姓兄弟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待看到江南府等地的账本后，盛言楚终于松了一气。

        周蜜正解释，大东家接来一句冷冰冰的话砸得周蜜晕花。

        有些讲究的书生不喜用宿墨，所以当擒文斋摆放在外的全是宿墨后，书生们便尝试着使用盛家的墨石，这一用就一发不可收拾，相传后，竟有大半人在院试前都换了墨石。

        “你怎么跟你爹一样这么无用？你爹毁了一次擒文斋，难你这个儿的还要再毁一次？”

        这问题盛言楚不敢乱回答，生意能不能好要天时地利人和，他尽最大努力将质量提上去，剩的就由地方商去作。

        盛言楚笑了笑:“这些墨的确能吃，但吃多了对肚不好。”

        少东家睛闪了闪，装不知，还声嘶力竭的控诉自己并没有收买周蜜的人。

        听小厮说起淮安府，江南府等大府生意皆被盛言楚拿到手后，周蜜气得冒烟，这会找盛言楚算账本是无稽之谈，周蜜只能将怒火撒在擒文斋少东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