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就失去了那一段记忆，只闹着找妹妹，冲到山集市，看到一个红裙扎小辫的布娃娃，便走不动了。

        他嗅到了风中烈的血腥气，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事反常必有妖，他应当等仙同盟一起过来，但是……

        什么宝贝，不过是她抛的诱饵，为的就是想换取这个真正的宝贝。

        他不知那么小的，怎么会那么多的血。

        ＊＊

        ……

        以程久的光，自然能看，那并不是什么奇异的法宝灵，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布偶，大约是一个小女孩的模样，红的裙都已经褪了。

        程久拜霜迟门时，时源已经学有所成。他古怪，和师门并不亲近，总独自在外行走。在玉宵那些年里，程久也就在刚门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得了他一份见面礼。

        面前牢不可破的结界突然散了。

        乎意料的，没有人，也没有声音。

        一切只是因为，他妹妹天生灵，那女无意中瞧见，便起了歹心。

        时源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灵剑，抬打量着这巍然屹立的庞然大，紧闭的青铜大门就在他的注视无声打开，黑黝黝的里。

        是一片刺目的血泊。

        程久微怔，依稀记起那一天时源的确是背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意思。”霜迟淡淡，“多行不义必自毙，主想必是明白的。”

        一个月后，走火，被霜迟及时救回。

        而他才五岁的妹妹，就被毫不在意地扔在地上，像个廉价的布娃娃。

去上面沾着的脏东西。

        直到他发现，父亲在和一个女频繁来往。

        他对这个“三师兄”印象不深。

        程久无言半晌，拧眉：“你是什么意思？这也要算在我上？”

        然而说好傍晚就回的父亲却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才见人影。

        时源满十二岁那天，父亲照例海打鱼。因天气不好，便没带儿去，让他在家陪着母亲和妹妹。

        半年后，又是一个月黑风的雨夜。

        程久也微微眯：“是三师兄啊，他一个人跑这来什么？”

        他总是梦到那个雨夜，哗啦啦的雨声，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父亲脸上讨好的笑容，还有，妹妹幼小的，惨白的躯。

        程久的脸一变得不好看：“这是什么？”

        久未归家的时父突然闯卧房，一把将沉睡的女儿从发妻怀里抢走，并亲自取心送给了等在一边的女。

        霜迟：“这是时源的。”

        时源小时候，不比程久家富有。父亲是个渔夫，靠打鱼来养活妻儿女，日过得紧巴巴的，但一家四互敬互，便是苦也觉得甜。

        此后数年，再无交集。

        时源听到尖叫声急匆匆地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谄笑着侍奉女服那颗稚的心，他母亲披散发地坐在床上，尖叫不止。

        那女冶艳无比，衣着华贵，哪能看上他父亲一个平平无奇的渔夫？但时父就是迷了，认为自己也算发家致富，怎么就不得漂亮女？

        霜迟此刻是孤军独战，法力用一少一，连自己上的血污都没空清理，怎么能把珍贵的灵气用在这种东西上？

        他把他的妹妹找到了。

        他还想权衡一，然而这么多年来他还没和“妹妹”分别过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太混乱了

        那女也没什么修为，不然也不会采取如此迂回的方式。后来时源埋葬了受不住刺激而逝去的母亲，机缘巧合拜霜迟门，不到半年，就亲手取了那女命。

        时源焦躁地拧眉。

        程久的脸又阴沉去。

        这座本该是界最难攻的建筑，竟显一种违和的荒凉。

        他的妹妹在里面。

        霜迟淡淡：“他以前有个妹妹，五岁那年因修而夭折。”

        这个素来淳朴的中年男人一脸狂喜，说他网到了一个宝贝，发财了。

        没几天他就带着全家搬走，时源还以为，自己家当真是时来运转。

        霜迟毫不客气：“我不司掌刑罚，不意外，以后应当不会再见了。”

        相对无言好一会，霜迟锐地知到什么，神微变。

        程久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怕？他们至多也只能把我关起来，又能奈我何？”

        他说到此，忽然心里一动，直勾勾地盯着霜迟：“若是能被关在玉宵，倒也不错。”

        但大仇得报也没能让他解开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