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受控制地躲闪，我迫自己镇定来，不要意动到无谓的地方去。

        他咬着字，说：“是的。”

        火气烧起来，恼羞成怒了。

        如此互相照应着。

        再次替他斟满了酒，同时也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总是这样行格之事，我要怎么骗自己才能不多想，我得怎么才能不心虚地坦然回应他给的那份君臣之？

        夜半时分，酒已经呈上，迎接的应该是要多彩就有多彩的故事，为何偏偏要说这种扫兴的话题。

        “不错。”

        “为了守夜。”

        “好啊。你可别负责，让朕来负责就行。”他大笑着应声，手扶着桌面，笑得整张桌都随之震颤起来。

        “朕没有嫔妃，未来一段时间里也不会有。”他盯着空空的酒盅说。“……也不需女服侍。”

        我回想起了一言难尽的昨天晚上。脸上僵住：“那陛是打算？夜夜都宿在臣这里？”

        “对，替朕守夜。”他看着我的睛，说得很慢：“朕患有魇症，从小就每晚夜里都睡不好，需要有人陪着才能安心眠……”

        他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很是豪。

        一如他允许我在他面前无视双方份，坦然自己的个，他也借着在我这里，放纵他的。

        可在我打算退开保持距离——至少是君臣间正常尺度时，陛又踩上了我的心理防线，拦在我前路，步步紧了过来。

        说得好似他自己十足相信。

        我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朕要不醉不休，你就不能饮酒。”他笑着说，“不然你也醉了，谁来替朕兜底？”

        怎么也笑不够似的，眉里留存了许多明媚彩。

        “替朕守夜，此事重大，唯独能交给你去办。”他敛了神，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重新提起。

        烛火的光映在他里，燎在我心里，越烧越旺。

        即使心再震颤不已，我也能说服自己，如他人般成为陛手里的一把值得信任的利剑。

        “……是，应优先以大局为重，先安置好国家诸多要紧事务，再……”顺着他的视线落到那杯沿，忽然有些燥，开艰难，“……娶妻。”

        我心如游隼，生来自由，何曾被一个人，

我恶狠狠地威胁，“陛要醉倒在我这里，等会夜里若是发生什么事，明日起了臣可概不负责。”

        我盯着他上动的结，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尽量控制自己面，才能不摆冷漠和嘲讽的表。

        我直言问，他也直截了当地承认。

        我默。

        我迟钝地吃惊起来，慢慢睁大了双，盯着他的脸猛瞧。

        见鬼了，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地提这么不正常的要求？

        如此开怀。我们并非是在酒桌上争抢着什么。

        有他守着，我就能放肆而自由地活。同样，也由我来收着他所有不能暴于人前的每一面。

        “守夜？”

        我：“……”

        我认真地想了一想，考虑再三，多次代他的说辞，才同样缓慢而斟酌地回答他：“陛，为男，夜里觉得寂寞是正常的。但你确定这件事，不是应该找嫔妃，或者女来服侍一二？再不济也是让专业的……或者人来。”

        “陛还记得当初是为什么召见我？守夜？又为什么选择是我！”

        说完又很想咬自己，希望收回刚说的话。

        我看着他接连豪饮，不由自主想象到酒划过结，像淌过蜿蜒山峰，汇成溪，深潭。

        我就是没喝酒，也看他看得醉了。

        陛摩挲酒盅，思索一阵，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而：“你之前不是问起过，问朕召见你是为了什么。朕想，应当就是为了这个吧。”

        心理复杂，令人厌弃的东西又开始弯弯绕绕地生长、缠绕。

        “嗯？为了什么？”我眉一。先前的心思被打断，有些反应不及。

        人所难！

        他举起酒盅，又是一闷，“……不是。”

        有些好笑吧。

        真想把他脸上看两个大窟窿，看看这颗思维过于脱的脑瓜里总是在想些什么。

        “陛很喜豪饮。”不动声地拿来酒壶，貌似不经意地提醒，“陛今夜可是好打算宿在臣这里了。”

        盯着对面之人，已是怒上心：“臣先前问陛何故召见，陛怎么不说？陛是觉得我当时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还是说陛当时并不信任我？”质问，“叫臣夜夜陪睡？他人会如何看待，我又会作何想，陛心里一数都没有吗？”

        陛：“……”

        如此玩危险的分寸，刻意左右撩拨，叫底线因为心虚而脆弱得轻易溃堤……得人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