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缪斯（十六）

        “以圣灵之名，驱逐诱惑此人悖逆堕落、深陷淫之神，豹鸱翼的邪灵，西迪！”一位圣灵教的白袍兄弟绕着长凳打转，声祈祷，他披无垢白袍，佩白蔷薇念珠，神态肃穆。唤神真名是驱的不二手段，因此他卖力嘶吼：“西迪！西迪！去吧！……以圣灵之名，净化……”他抬手，用圣浇淋加洛开绽的伤。

        西利亚默不作声，嘴唇抿紧，又抿得更紧，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每一细节，全都隐隐约约地透着不对劲，可文需要灵，他垂眸，瞥见莎草纸上的炭笔线稿，那确实灵气横溢，文没骗他，可他真的太、太害羞了，而且整件事也真的……

        有一瞬间，那浅棕眸中透的光芒……

        “说他的名字！”白袍兄弟咆哮，面庞紫胀，松弛的脸海浪般波动，“说！他的！名字！！！”

        “啪”！

        “啪”！！！

        “啪”！

        他在不知不觉中you惑了加洛吗？

        “为我蓄长发好吗，西利亚哥哥？”文把颌轻轻搭在他肩上，吻温和，眸光却阴森，“你总得答应一个。”

        “求你。”他说。

        “啊啊啊啊啊――”圣及伤的一瞬，加洛爆不似人声的惨痛哀嚎，血混合圣涔涔滴落。

        “说那个男孩的名字！他被神附，诱你步歧途……”

        “啪”！

        空地正中央有张长条凳，铁匠的儿加洛趴在那上，直地与长条凳绑在一起。他手脚紧缚，呈半luo状，块垒分明的肌被铁砧锤炼得悍锐利，像蜜金的云豹，浅棕瞳仁中怒意薄。

        圣堂前的空地围了一群镇民，他们不洗澡，汗垢与油被暑蒸腾酸臭腐败的味儿，素来喜洁的西利亚压制住呕吐，用散发越橘叶清香的袖掩住鼻，踮起脚尖朝圈看。

        加洛疼得一，颅至脚尖反弓成一条紧张的圆弧，像条濒死的鱼。

        甜如蜜糖，柔如彩虹。

        白袍兄弟扬手，又是一记开绽的鞭伤。

        “别看了……西利亚哥哥。”忽然一只手捂住了西利亚的睛，掌心冰凉柔。

呕的汗臭味，西利亚的味很淡，也很好闻。文被yu望灼烧得痛苦不堪，他忍着不使“痛摩”的小把戏――他有更好的替代品了。

        他二十五岁，模样英俊，大壮，他和他父亲是镇上仅有的两名铁匠，不愁温饱，小镇上有不少姑娘想嫁给他，可他仍是个单汉，二十五岁的单汉，在小镇上可谓奇谈。直到前两天加洛的一位好友向教会告密称加洛不娶妻是因为他是一名同恋者，加洛在某天醉酒后向他坦言自己痴迷而绝望地暗恋着镇上的某个年轻的男孩，于是上级教会紧急派一位惩戒淫邪恶行的白袍兄弟――一种专门的惩戒教士――理加洛的问题。

        酷烈的太阳煎烤着尘土飞扬的小镇。

        可它很快就被极度的痛苦取代了。

        不待他拒绝，文的手指忽而抚上他的发梢。

        他……

        西利亚脸孔雪白，血似已在烈阳蒸发殆尽，四肢冰冷麻木。

        “我看着你才会有灵，你真漂亮，西利亚哥哥，你真漂亮……”文摩挲着那镌刻着诗的鹿角撑骨，它仍旧穿在西利亚上，他柔声呢喃着，看着西利亚的耳垂被他撩拨得越来越红，“明天……我会把它系得很松，不会再让你憋得难受，好吗，西利亚哥哥？”

        “西利亚哥哥……”文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那嗓音中少了几分一贯的冷意，文在哀求，像条小狗，像个对灵到饥饿的孩。

        血腥酷刑引发的恐惧与巨大的歉疚使西利亚呼困难，晕目眩，那白袍兄弟死命鞭笞加洛，猩红的血溅了满地。

        忽然，鞭稍爆响，清脆地在加洛背上，肤开绽，如血之花，加洛珠鼓凸，得像公，却不肯喊疼。

        文十六岁时已比十九岁的西利亚个了，他以保护者的姿态立在西利亚后，一手遮挡他的睛，一手环住他。少年清瘦而炙的膛若即若离地碰着西利亚的背，暧昧的，惹人绮思的。

        圣灵作证，西利亚的腰不束也够细的了，不过束腰能让罩在外面的布料显得更括。

        ――加洛居然凝视着他。

        他被得一弹一弹，惨嚎得咙迸血，可他用牙关死死咬住了那个名字……否则那个人也会遭受同样的刑罚。

        他发不算短，能稍微盖住后颈，穿起裙装时像个英气利落的少女，那也好看的，毕竟他有一张这样的脸，可这华贵的长裙搭长发显然会更。

        “啪”！

        “啪”！！

        八月。

        一刹那，虚幻的长鞭再次向脊骨，又又紧，西利亚的心脏狂起来。

        他被yin之神西迪附了吗？

        加洛牙关紧咬。

        那鞭稍仿佛就在西利亚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