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您还好吧？”

        “每两个时辰换一次药，夜里一定要留人不眨地盯着，不能发，小人再去开些服的药煎了让殿喝，这两日过去应该就无事了，只等伤重新长好就行。”

        见谢朝泠神不对，廖直赶紧又喊了他两声，谢朝泠回神，勉摇了摇，哑声吩咐：“明日天亮，你安排人去恪王府看看，若是看到他回去了，立刻来告诉孤。”

        谢朝渊眉心微蹙，神依旧镇定，连哼都没哼一声。

        谢朝泠睁开，一额的冷汗。

        “……殿、殿？”

        半夜里迷迷糊糊发了低，廖直给他守夜，见他闭着眉紧蹙脸红得不正常，着急喊他：“殿，殿？”

        “……你去问一问萧世，让他查一白日里恪王可有回城。”

        “有能止痛的药吗？”

        医士看得吓白了脸：“殿，您这伤，必须得先将这些脓的腐挖了，否则、否则……”

        翻过，他抬望向漆黑房梁，怔怔无言。

        医士话说完，果断切去。

        脑里始终盘亘着方才的那个梦，梦里谢朝渊一直用那样失望难过的神看着他，一遍一遍问他“我算什么”，心本就疼得厉害，这会儿更像堵了一团气，上不去不来，让谢朝泠分外不适。

        殿本就不是会听劝之人，在太这件事上，更无可能。

        廖直领命去，两刻钟后回来回报：“几个城门的记录都查过了，恪王今日没有回来过。”

        今日种种全因谢朝渊而起，那小畜生犯的事足够他死上几百回，偏自己还是会挂念他。

        “殿且忍忍。”

        廖直让人去叫太医来，被谢朝泠制止，午太医已经说了他夜里可能会起，这会儿叫太医来也没用。

        谢朝渊轻嗤：“本王在他手里的把柄还少吗？他要告发便告发吧，随便他。”

        谢朝泠暂时不想多纠缠这事：“禁军那边定还有活逃，你且派人盯着这两日回城的人，事是不是东山营的，之后必会有定论，在陛回来之前你们先好分事便是，免得叫有心人趁机生乱。”

        “有是有，但小的手里现在没有，要等天亮之后去外山上采再研磨，可殿这伤等不得了，必须得现在就理。”

        这里特地留了恪王府上养的医士，先被叫来给谢朝渊查看伤。谢朝渊受伤后只简单上药包扎过，之后又一路骑赶回来，天气太，四五个时辰过去，伤已经开始脓溃烂。

        打发了萧衍绩，谢朝泠只吃了半碗清粥又躺了，之后便没再醒过。

        谢朝渊带人回到庄上时已经过了时。

        王让面难看至极，否则如何自不必说，若不能及时理，恐会有命之忧，但是挖……

        王让着帕为他拭额上不断冒的冷汗，将近两刻钟，那医士也累得满大汗时，才将腐挖完。再仔细地上药包扎，王让焦急问：“这样就好了吗？确定能无事吗？”

        那里已经一片血模糊，溃烂着脓，王让看得红了：“太殿也太……”

        翌日清早，天刚亮谢朝渊带着几个贴侍回了城，一外城就察觉到城中气氛不同寻常，街上到是巡逻的官兵，不见往日喧嚣闹。

        闻言谢朝泠紧拧起眉，谢朝渊他不回来能去哪？他那庄与东山那边相距甚远，回去庄上只怕天黑都到不了，他的肩膀上还有刀伤，这么的天若是不能及时理……

        傍晚时萧衍绩又过来与谢朝泠禀报外的事，他已经派人快加鞭递消息去冀州，且他们的人城一路找寻过去，确实在东山营附近的山上发现了尸横遍野的打斗现场，那位何统领不在其中，不知是被掳走了还是已经逃命去了冀州，至于那些行刺的兵到底是不是东山营的人，因现场无一对方活留，死尸也没找到一，他们不敢确定。

        “殿，今日之事，若是太殿与陛告发您，您要如何自？”王让担忧问他。

        “别说了。”谢朝渊冷声打断他。

        他们城时还被在城门附近带兵巡查的一京卫军副统领拦，多问了几句，谢朝渊让人说是从外庄上回来，又随问：“今日街上怎没见几个人，是了什么事吗？”

从来养尊优的人受得了的。

        “直接动手吧。”谢朝渊，面无表的脸上看不半绪起伏。

        再想到同样被自己扎伤肩膀的谢朝渊，谢朝泠心里愈发的不得劲。

        人退后谢朝渊闭了闭，吩咐王让：“明日你带几个人随本王回京去，其余人暂且留庄上，等风过了再说。”

        王让话到嘴边，犹豫再三没敢说。

        医士那边很快完准备，挖的匕首浸了酒再用火烧过，这才小心翼翼抵上谢朝渊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