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许棠？”谢渊轻拍他肩背，“怎么了？”

        当这个名字被喊来时，他空虚冰冷的心仿佛注一奇异的，让他有一瞬间被填满了。他终于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只能游魂一样被丧尸群挤来挤去的小丧尸了，他找回了名字，就像找回了一片缺失的灵魂。

        驾驶位的路暝拧了眉，“他会疼了？”

        谢渊微微睁大睛，惊喜地说：“这是好事，能受到疼痛才能对自己的适当评估，这说明，他在向人类的方向演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丧尸的瞳取来，仔细观察他的球，原本灰白的空瞳孔现在泛起了极浅的棕，看上去多了一些灵动和神采。

        他像是失了智，却只跟柯烬喊，半不敢看小丧尸，底都藏着深深的恐惧。

        疼？他能受到疼痛了！

        就像现在这个许棠的神，无机质的冰冷，没有任何绪，许棠张了张嘴，声线沙哑又怪异，“林雨。”

        为了赶路，他们没有再休息，几人轮换着开车，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午回到了雁城基地。

        “别捶了，你劲儿这么大一会儿捶碎了。”柯烬忙把他手拉来。

        小丧尸捂着脑袋。

        小丧尸睛“唰”得亮了，忙不迭地，“许棠，是我。”

闪了闪，沉思片刻，“你是想说，阿喜不是你的名字，你叫……许棠？”

        这一幕引了基地不少人，围在四周看闹。

        林雨睛通红，脸惨白，声音带了几分尖利，“我问你叫他什么？！”

        “从丧尸变回人类，这是逆转，不可思议的逆转！”谢渊兴奋地黑瞳发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解药的秘密就在许棠上了！路上校，快开车，我要实验室，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每一个许棠都会直直地注视着他，说：“林雨，我回来了。”

        小丧尸好奇地东张西望，柯烬就牵着他的手，兴地说：“糖糖，一会儿把博士送到实验室后，我带你去我家玩，我收集了好多好玩的！”

        这是他刚给小丧尸起的称，甜甜的糖糖，多。

        一行人刚回到基地，路暝就被基地的上层领导叫走，柯烬便带着谢渊和小丧尸去实验室，让张鸣看着安排林雨和郑学义，他并不担心，好歹是两个异能者，在基地里怎么都要比普通人混得好。

        ――

        话还没说完，林雨从一旁冲了过来，抓住柯烬的胳膊，“你叫他什么？”

        “棠――”林雨一坐在地，惊骇的神看向小丧尸，“许棠，是你，果然是你！”

        “糖糖啊，怎么了？”柯烬看着林雨，满脸的莫名其妙。

        但是似乎，他丢失的还有很多，他来自哪里？他是怎么变成丧尸的？只要一想起这样的问题，脑袋就疼得发昏。

        雁城基地是最大的幸存者基地，足有六百万人，却只有不到三百分之一的异能者，这些异能者是基地的保护伞，也是隔绝人类和丧尸的最后一屏障。

        小丧尸捶着自己脑袋瓜，小声说：“疼。”

        张鸣和他们顺路，笑着说：“你就会玩――”

        自从那次被丧尸群围堵过，他每晚都在噩梦，有时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许棠，有时是神冰冷的许棠，有时是浑鲜血躺在丧尸群里被啃咬着的许棠，还有那个捂着他嘴，不许他再声的许棠。

        柯烬愣了一，甩掉林雨的手，“什么？”

        有的鲜活灵动，有的死亡腐朽，但每一个都叫他害怕。

        “啊！”林雨抱着脑袋尖叫，“不要叫我，你走开！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