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想去“否认”以前的陆征,  只是觉得心疼。

        第一次是捡到它的时候，后来几次，是带它去人间的时候。

        原来那次不是他的错觉。

        可陆征的“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借着已经残存的酒意，温白开了：“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我其实见过你了。”

        因为闹是常态，所以偶尔的“一个人”显得稀罕又清静。

师们相得也很洽。

        陆征的记忆一瞬间被拉回到千年前那个雨夜。

        温白被陆征抱在怀里，柔而的灯光打在陆征一半的眉上。

        很轻，散在风里。

        也只有那桥，只有那几个快燃尽的灯笼。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可抬看过去的时候，桥上什么人都没有。

        还是那桥，还是那灯笼。

        “因为我看到你了，喊了你的名字。”

        他也觉得桥上该有一个人，可是没有。

        温白看着陆征皱了皱眉。

        “天快亮的时候，外了雨，城隍有事先走了，我就跟着起了。”

        陷在夜里，残烛烧得并不红火。

        夕阳沉的一瞬间，床应灯倏地亮起。

        天际将明未明，街上很冷清。

        “在一千年以前，捡到小灯那天。”

        “那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城隍在我上不知了什么术法，雨也打不到我上，我闲着无聊，逛着逛着，就去了光河，然后……”

        “城隍带我在河岸两边都逛了逛，最后去了一个茶馆。”

        隔着雨幕抬眸看过去，桥上空一片。

        他对人间的记忆其实很少，都与小莲灯有关。

        “可我没有喊完，就回来了。”

        可他没法说。

        陆征不知那座桥叫什么名字，也没去理会。

        陆征：“为什么是半面？”

        陆征以为他说的是的溯回香的事，想告诉他自己已经知了，可话还没说，就听到温白说了一句。

        陆征看着他。

        也许对他们这些神官来说，这种日才是常态，他们也习惯了这种日,  但温白觉得，那太磨人了。

        温白：“但只见到了半面。”

        谛听常说人间闹，陆征却觉得不过尔尔。

        温白环在陆征颈间的手一紧，有些惊又有些喜：“你怎么知？”

        温白慢声继续：“你还记不记得，我从千年前的人间回来的时候，我说那里和祭夜图不同，除了元元之外，那里还了雨？”

        陆征看着温白的睛，许久，很轻地笑了：“我听见了。”

        长久的、缓慢的、日复一日的“一个人”。

        像是有人在喊他。

        他站在檐，对面是一座桥。

        “你站在那座桥上？”温白话没说完，就被陆征声打断。

        那天人间落了雨，他循着莲灯的气息，沿着那河走到这边。

        只记得河两岸挂了许多红灯笼。

        他不喜陆征那种神,  但那也是陆征，甚至是一直以来的陆征。

        可唯独记得还算清的，就是捡到它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