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陈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紧贴着他，与他一同看着这瓷碗。

        仅此一次！

        屋的阴气越来越重。房外灯火通明，房光线转暗，陈生眯起睛算了一，不知不觉已经是酉时。

        酉时一到，陈生不应该继续在外走动。若非有事在，他压不会来，也不会在郭齐佑走后还留在这里。

        一声悲鸣传来。

        这也是借之后的另一个坏。

        酉时、日沉、归巢时。

        借之后陈生阴气重，能够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那些东西会在陈生看到它们后跟上来，缠上陈生。因此陈生门时特意将郭齐佑带来，本是打着防除的主意，可现在郭齐佑跑了，只有他自己还谈什么除，不被除了就不错了。

        陈生摇了摇：“若是辜负了她就不上良人两字了。叶女的不幸于双方而言都是不幸。”

        好在刚酉时街上摊贩还未离去，陈生跑去后倒也走了一段安生路。不过方才在万来香里坐了将近一个时辰，期间滴未，如今又跑了一阵不免渴，于是四张望一圈，买了一碗面，讨了一碗。

        手上动作一顿，一种古怪的觉突然袭来。

        他该走了！

        后背寒竖起，似乎有丝丝凉意正从左侧传来。

        万来香里异多，花瓶里的那只手又为本就阴森的环境添了几笔郁的惊悚彩。而这恐怖的一幕旁的人完全没有看到，似乎只有他能够看到这里的不同之。

        发丝自脸旁垂碗。

        他今日并未散发……

        吃面是假，喝是真。

        “她遇到的那人是个好人，她与良人相遇在上元节那日，良人对叶女一见钟，常会去楼里找叶女。他找叶女时不会用买客的份，从不会轻贱叶女，只是静静陪在她旁，每日离去前都会问她明日想吃什么。这样一来，时日长了，叶女难免上心，她本意赎……”

        陈生打算喝完这碗就走，可他刚将瓷碗送到嘴边，却见几长发落在碗中。

        好在是自己的并不恶心。

        陈生往后退了一步，看一只苍白的手从花瓶中慢慢伸来，五指对准他的位置，心里开始起了不妙的预。

向滕夫人提了青楼女最常遭遇的事。

        仅此一次！

        他一边跑一遍在心中暗暗发誓，他再也不借了！

        这话说完陈生拜了个礼，上一刻，他还是彬彬有礼的模样；一秒，他抱起衣服撒就跑。跑得鞋都掉了也没回去捡，活像后面有狗在追。

        陈生囔囔了一句，想也不想抬手就将发拿开，等重新将瓷碗送到嘴边时，他又猛然想起一件事。

        陈生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周围靠过来听故事的女人见他停纷纷开始他，可陈生反常地没有理会她们。他冷着一张脸，专注地盯着向滕夫人后房间左侧的花瓶，见里面的青柳忽动，霎时发麻。

        “突然想起一件要事未办，今日就此别过，日后再来叨扰！”陈生说完这话，急忙转，转之后又看向向滕夫人，犹豫片刻才提了几句：“夫人若怕寅时静，不妨在寅时之前将人都叫起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将桃木藏于碗，往碗里放一把生米，滴上一滴气旺盛的男人血，这时再去看这碗谁没拿住。不过千万记得，去找个可靠的修士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