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着李微的睡脸，鼻腔发酸。想到自己在他面前自杀失败的前车之鉴，此时此刻，竟然就是上路的最好时机了。

        抚摸脊背的手在微微发抖。

        “再见，我的医生。”

        这人赌自己不会杀他。

你，不是药。”灰鲸扯一个微笑，“你的死因还是殉。”

        他整个人好似被空了一样。

        临了，就这样睁睁任凭那人在中侵占着，直到将自己自由最后的筹码勾走。

        一秒，李微吻了上来。

        他悄无声息地把底的药片吐了来。

        李微拥着怀里的人，呼渐稳。

        本就没能被镇静的心脏负荷过重，开始剧烈地、动地疼。

        他细声细语，娓娓来，以眠的功底给他构建了一个梦境。铺垫了足足有十分钟后，每一句都直指他设想里的李微的童年回忆。他拼命回忆着李微当时棋惯用的招式，建了一盘棋局，还时不时了父亲的角――这是他唯一记得当时陪他参赛的人。

        他向后瞟去，借着夜灯看到了那要命的浅绿针。所有的恐怖一如般涌来。他急促地了一会儿。

        “o”是方形的。

        “我只知这些了，你听去了没有，想起多少，都看你造化了。”

        他满脑都是一了百了，本想抗拒这阻力，用力把那毒破，那尖已堪堪到，只需稍稍用力就可解脱――

        深夜。

        “‘放逐’到自然里去了。”

        他怔了怔，突然想起来什么。

        可是这次错过就没机会了。

        突然，王珏蓦地睁开了睛。

        抚了几之后，他开始在他被汗打湿的后背上弯弯绕绕画一些形状。

        定决心似的闭了闭，就要去咬臼齿里的毒――

        剧痛让王珏呜咽了几声，他不可置信地去看上一秒还在沉睡的李微。

        “那盘棋我不该和你，我该赢了你。”王珏轻声说，“我欠你的。”

        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不敢回想李微在把毒勾走之后，是怎么游刃有余地又在他每一颗牙齿里仔细翻找。他不敢想李微是怎么敢以命作赌用吻夺毒。

        王珏觉尖正在穿破咙，要他的命。他好想哭，但哭不来。

        他抱得稳，王珏睡得沉，二人一动不动已有多时。

        后者缓缓睁开睛。

        他想到什么，突然停滞了。

        “很快就过去了，”他在他耳边说，“很快就过去了。”

        “但我不会以我的自由还你。”

        李微环抱着他，把他的放在自己肩膀上，一遍又一遍地捋他的脊背。

        “s”“o”“s”。

        他把齿列轻轻错位。

        王珏牙齿无法闭合，心一横，立刻就拼命用尖去。

        “你还欠我一个眠，不能便宜了你。”他悄悄说。

        他本就没睡着。

        王珏脑昏沉，在很多遍之后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末了，他哀叹一声。

        他不上气了。

        刹那间，告别的末字还没吐完，李微突然伸一只手来，死死地住了颚，把手指隔着死死卡在了他两排牙齿中间，让双颚无法闭合。

        那是三个字母。

        “因为那孩的心早就被我――”

        ――若是破了，李微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