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悔的，是没有问她一句：妙妙，你说的秘密，是什么？

        不是。少女的语气有些执拗，又似乎郁闷至极，吻较真，不是我的。

        得，这怎么又开始学她说话了？

        顾采真原本是想着珠花去见阿泽，她往日虽然不喜打扮自己，但女为悦己者容，就算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也依旧想要更一，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她今天故意梳了个稍微繁丽一些的发髻这珠花，柯妙夸张地说，她惊艳地恨不得自己是个男的，就地娶她上大早课时，顾采真就察觉到周围十几个年轻的同门男弟频频看向她的怦然目光，她故作不知没有回应罢了。就连后来回自牧峰，去晚来秋与师兄一起听师傅授时，师傅也笑着赞她今日尤为淑丽，师兄更有意思，居然说她今天的样才得起他送的红发绳。

        顾采真一怔，天香阁不惜代价培养她，才艺自然少不了，她诗词歌赋学过太多，连经纶之策都信手拈来，恐怕考状元都够了。她自然知这首略显冷僻的《和真珠花二首》之一，只是惊奇于从来只话本不诗词、成语都能记一半忘一半、除了医书药典其他纸张的东西没几样兴趣的好友，居然醉了也能完整背这首诗来。

        柯妙皱了皱鼻，摇晃脑，我还给你。她重复着顾采真的话，样憨又可笑，接着继续念叨了一遍，是你的。

        顾采真轻声哄她，我还给你，是你的。

        琼林玉女职司花，装缀珠玑泣华。妙手有神俄化，灵何日天涯。

是你的吗？早晨你非得让我簪上。

        早晨去叫她起床时，她便没顾上问，这珠花是哪里来的？

        其实吧，她只是希望阿泽对着她时，不要再频频走神，唉曾经骗得天香阁的调教嬷嬷和花魁们都看走的前准花魁预备役少女，顿时生些许不足为外人也的辛酸。

        顾采真明智地选择不和喝醉酒的人讲理，顺着柯妙的意思收回了手，好，是我的。

        柯妙大概没听清，又或者压没反应过来，只是嘟着嘴，手指摸着那珠花，小心翼翼的模样犹如在摸什么稀世之宝，嘟囔着，我也想要。

        就是为这，她早上才没有推却柯妙的好意。

        嘻嘻漂亮柯妙又笑了起来，醉醺醺又神奕奕地看向顾采真，珠花真真漂亮

        被好友这样好声好气耐心哄着的少女，却好像并没有因此到兴，她撅着泛红的樱唇，趴在好友的肩，手指轻轻碰了珠花，看着月光剔透巧聚攒成花的珠，中闪过一丝醺然，又好像带着某种黯然，喃喃，累累璎珞作新装，万蘤匀开细细香。好是花时最清绝，月明珠夜初长。

        顾采真失笑，是你的啊。

        说来也奇怪，明明醉得都要站不稳的少女，此刻却一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你的。她皱皱鼻，语气有一委屈似地说，不是我的。

        她更没有及时联想到，那《和真珠花二首》，当然还有一首。

        而此刻，她又没有能及时问她，是和谁喝酒去了？

        不过，毕竟只是临时起意，她对饰品倒也没什么执念，此刻为了哄醉酒的好友，一边说着，本来就是你的，我拿来帮你她一边抬手，预备把珠花取来。

        因为夜已晚，顾采真有些担忧，柯妙如果一直醉酒需要她照顾，那她就来不及去青华池与阿泽见面了。而正是由于心中惦念着与少年的约会，让她在忙于照顾醉酒好友安歇后，就忽略了柯妙的一系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