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澄又惊又喜，照旧先谢皇恩，再谢那女。

        他很快低，收敛了不该有的绪。

        皇帝换好了便服，便往用作书房的隔间里去了。接来的几日要移驾西苑避暑，积压的事要早些理完毕。皇帝的书房毕竟是个的地方，想到之前六千两白银的事，宋清澄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跟过去。他正在纠结，就见皇帝忽然停脚步，转过来瞧了他一会儿，笑着说：“你去收拾收拾，再过来伺候吧。”

        他被小太监带到隔间，站在镜前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模样，虽然不至于失仪，但也称不上多么整洁面。和沈灵激战一场，他的衣衫多少有些褶皱凌乱了，发髻也不复之前的整齐。于是宋清澄重新整理好发，上黑的面纱，因为没有带换洗的衣裳过来，便穿了一件其他太监的净贴里。

        宋清澄瞠目结。一瞬间，他好像有明白，沈灵怎么会被养那样的脾气了。

        从杂役司来这么多天，宋清澄虽然得到了不少赏赐，也了几新衣，但那些衣服除了贴的中衣，便是当值穿的青圆领，外形都中规中矩符合规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休闲服饰。现在皇帝说要另外给他衣裳，无疑是对他更加喜了。毕竟沈灵曾经有过的特权之一，就是穿着奇装异服，在里四炫耀。

        想到这里，宋清澄便禁不住窃喜。那女给他测量好了尺寸，又拿几匹不同的布料样，让宋清澄从中挑选。那些样都是上好的贡缎云锦，除了几种僭越的颜和花样，几乎各都有，图案也丰富，有团花的、有散花的、有满花的还有缠枝的。织品琳琅满目，宋清澄看了只觉得花缭乱，挑了半天也不知选什么好。

        “是，陛。”宋清澄连忙应了。

        宋清澄虽然没有炫耀的想法，可承担了男的份，以侍人，总要格外注重外形，能多几件好看的衣服总不是坏事。而且，他心里忍不住想，陛要给他备衣裳，是不是代表着今后会经常招幸他呢？

汲手里接过轻便的袍服，低着极恭敬地为散步归来的皇帝换上。换好了燕居的便服，宋清澄忍不住偷偷抬起，瞧了一年轻英俊的皇帝。在柔和烛火的映照，天的威严似乎不那么烈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就只是他的心上人。

        换好了衣服，宋清澄便准备去书房伺候皇帝。这时候却有一个拿着尺的女走了过来，对他微微福了一礼，：“宋公公，陛让我来为你测量尺寸，两换洗的居家衣裳。”

        宋清澄很快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

        那女见他难以抉择，就说：“不若就多给公公几吧，公公到时候再试。陛不用这些艳丽花纹，里的料，赏人又不合规矩，这些除了公公也没人穿的。”

        他一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自己在皇帝的中，无异于拿来逗乐的猫狗。猫狗喜主人，当然不是一件坏事，可无时无刻不心漾，那便十分使人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