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如何了？”

        “未曾，我只唤它灰崽儿。”红衣将军答，“不过我打算一直养着它，没有名儿也不合适，臣斗胆，可否请公主帮忙取上一个？”

        “不用这般生疏地唤我姑娘，将军可直唤我杜若。”女弯了弯，轻声。

        “瞧它偏深，灰带蓝，近乎深竹月。雪汀心

        曲知微一愣，未曾料到她这般直白坦言，她松手中狼崽，俯跪拜。

        她俯低，却是离杜若公主更近了，那让她神魂不稳的淡雅清香更加明晰。

        曲知微攥紧了掌心。

        “臣不敢。”曲知微俯，行了一个叫她万分不习惯的文绉绉的抬手礼，“参见公主殿！”

        “这小走兽前些日淘气，从车上摔来，把给摔折了。”曲知微坐直，把狼崽儿托得更些，它缠着绷带的后足，“姑娘看看可有法治。”

        目婉约，盈盈一间。

        难捱，她昏脑涨，这小小一间室，带来的紧迫，竟是赶得上过往数年那么多场大大小小的战役。

        “罢了，起吧。”江雪汀轻声开，见曲知微依旧谨守着臣礼仪，便不再求，“将军无须拘谨，现离了皇，居室，并无旁人。”

        江雪汀了小狼崽的脑袋，微微一笑，朝曲知微，“雪汀德薄才疏，这走兽又着实乖巧，让人喜，便却之不恭了。”

        “将军不愿唤我杜若，那不妨唤我雪汀，如何？”江雪汀声线更柔。小狼崽脱了曲知微的怀抱，自发地往面前的坤泽怀里钻，江雪汀便伸手，把它揽怀里。

        白衣女神如常，伸手探向小狼崽，灰崽儿似乎喜它，对她的靠近抚摸也不惧，甚至伏低颅想要更多。

        将军的发束成随云髻的模样，多来的依旧束作一，不再像昨日那般竖，只随意地覆在脑后，落在肩颈。

        曲知微呼一窒，紧接着间那事更是兴奋，完全站立起来，紧贴着自己腹间，灼人，胀得生疼。

曲知微被她瞧上一瞬，更是拘谨了些，杀伐果断，神武无双的大将军，在坤泽柔和的目光里，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如何放才好。

        女伸手探查过小狼的伤势，眉依旧温婉端秀，见她收回手，曲知微问。

        曲知微舒一气，依言直起腰，刘海至颊边，江雪汀的影更为明晰。

        少了分意气，多些风。

        杜若顿了片刻，没有立开，缭绕清香升腾半寸，听见女柔的声音响起。

        “我来是为了它！”将军赶忙把灰崽儿抱来，她双手托着小狼崽，将它举起来。

        女闻言起，从桌案后走来，几步之后矮跪坐在曲知微旁。

        “公主千金之躯，臣、不敢……”曲知微只维持着俯首行礼的姿势，半分不敢动。

        “将军可有为这走兽取名？”

        “三年前，将军救我于虎，而如今，于我有这般大恩的曲少君，竟是要这般生分，对我行此大礼，杜若心想——”

        “呜——汪……”小狼崽小声嘤嘤，彰显自己的存在。

        杜若公主慢慢拖长了尾音，看定曲将军的束发锦缎，一抹绛，风回雪。

        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