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年纪的社长带领几个侍者送到门再三鞠躬相送，受到款待的柏寒有些过意不去，跟梁瑀生一起连连回礼。

        经过两天切验，5月2日清晨登上停在居所门货车的时候，柏寒不得不为柳生家族执行力而倾倒，而有种大丰收的喜悦。

        “贡啊，你想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你是只好狗，你....你自由了。”

事。

        百十个行李箱整齐摆在货车车厢，里面是两人清单中罗列的生活品和手信，至于防弹衣防爆服警棍之类则和两人挑选的沙发床柜书架茶几等大件品放在另外两辆货车上。

        司机陪伴两人上车，八位随从分坐在三辆车上，这也是社长特别要求的。随着京都这座千年古城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柏寒很有些不舍，次再来不知何年何月了--听说这里是最酷似盛唐的地方。

        黑夜降临的时候，梦乡的小田切助发觉自己又站在卧室床前，另一个自己正在老妻和三只猫的陪伴安然沉睡。

        见到大黑狗戒备神的他从心底里到悲伤，伸手抚摸着大黑狗茸茸的脑袋，立刻觉到冰冷僵。“贡啊，我很抱歉，没能早找到你，没能保护好你。贡啊，我也替父亲向你歉。”

        大黑狗默默趴在前爪上，栖庭院喧闹而拥挤不堪，它像蹲在鸡仔笼中的雄鹰手脚无安放。回家的觉并没有憧憬中好，一巨大深切的悲伤笼罩住它。

        迷惑不解在大黑狗中闪耀，像是有些听不懂小田切助的话，随之它恍然大悟，悲伤地低，两颗大大的泪珠挂在角。小田切贡深深着的主人张臂牢牢抱住它，老泪纵横的脸孔埋在它膛，于是这只大黑狗轻轻着对方脸颊，就像七十二年前一样。

        “贡啊，我八十岁了，也许明天，也许几年后就会死去。”他喃喃说着，望着樱花树。“不知死后会去什么地方，能不能像你现在一样留在世间，还是去转世投胎。贡啊，我知你一心想回到我边，可我也知你不像小时候那么快活。”

        梁瑀生则唱起了陈奕迅的《富士山

        他走楼梯，从庭院走向阔别已久的大黑狗。不等他靠近，大黑狗的脊背就不由自主弓起来，睛也盯紧他不放。

        柏小是怎么说的？父亲自杀前把它拴在树上，随后它也死去了，灵魂被那条桃细的铁链束缚七十多年：那年它才两岁。关于自己和父亲的相似程度，小田切助用不着任何人来提醒：母亲晚年记忆衰退甚至把他认成父亲。

        司机用不太娴熟的汉语建议两人秋天再来：“京都的枫叶也非常丽。”加上后座健谈的随从，从京都开往富士山脚的几小时车程相当轻松惬意。

        “贡啊，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边，那当然好，每天晚上我都能看看你，和你说说话。如果你有更想去的地方，还有没有达成的心愿，或者，有什么，有什么兴的事想吃的东西，你喜在田里奔跑喜在河里游喜踢球，你喜蜻蜓蝴蝶，你喜和别的狗玩在一起。贡，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什么就什么。”

        宁静的富士山映着蓝天白云格外丽，柏寒能到边几位日本人对这座圣山的由衷。一位随从着：玉扇倒悬东海天、富士白雪映朝阳。

        他想，我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