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熬赶紧追了上去。看着李熬离开，勤墨的小师弟朗明赶紧关切地凑到师兄面前问他晕不晕，要知勤墨向来不怎么饮酒的。

        那边曲麒就像只浑是刺的小刺猬，总是看这个不过，看那个不舒服的，他见勤墨一副快倒朗明怀里的没用样，忍不住又言讽刺，“勤墨师兄平日里文武双全，骑课上总是前三甲，没想到几杯酒就能把你放倒了啊？”

        “那我错了，真的知错了，亲亲？”李熬见他还在生气，便想刷无赖，嘴撅起来想亲他。

        刚刚被讽刺过一通的佑安却忍不住笑了，为了不让自己笑得太过明显，就将脸埋在旁好友路历的怀中，而路历环抱着他的肩膀，也是觉得有些好笑，曲麒明显是窦未开，勤墨哪里是被酒迷醉了，是被人迷醉了才对。

        果不其然，邹先生委屈得都哭了。

        这话一说，李熬瞬间哑无言，前日里这人在晒书，说了要早收回来，结果他拉着他在屋里腻歪，愣是忘了这回事，书上落了，纸都变了，让书如命的邹先生心痛得厉害。

        “不哭。”李熬赶紧抱着人泪，“你一哭我心疼死了。”

        “我不同糟蹋书的人讲话。”邹先生摇了摇，躲开他的亲昵，却不知这动作让他居然显得有几分稚气可。

算失礼，仆从们为他布上酒盏，也没给他另外布置坐席。

        于是李熬快步走上前，从背后将人拢在怀中，并捉着他冰凉的双手，用自己温的手掌去捂。

        李熬与勤墨推杯换盏，邹先生倒是先不乐意了，他摇摇晃晃站起，拂袖而去，连句告辞都欠奉。

        李熬吻着他冰凉的耳朵，偷偷往他耳朵里呵气，“冷不冷？怎么偏要来这里冷风？”

        曲麒不知他们到底笑些什么，看见后小歌女也在偷笑，便恶狠狠地凑到她面前，几乎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问她，“你觉得很好笑吗？”

        邹先生先是被那景震慑了，等夜光杯的亮光越来越暗淡，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呆愣愣地看着湖面，久而久之竟落泪了。

        邹先生还生着气呢，连连推拒，两人腻腻歪歪地闹着，却没料到一个不小心，邹先生手里的夜光杯掉了，直直往里落去。

        李熬见他伤心成这样了，将人放让他坐好，开始脱了衣服。邹先生反应了许久，才觉不对，他羞涩地嗔怪，“你怎么脱衣服哎！不要！”

        原本桀骜不驯，不知害怕为何的小书生突然就胆怯了，仿佛预见那泪如果落了，就会扰乱自己的心湖。

        厅众人皆醉于着晚风，倒没有再去调侃曲麒。

        “哼。孟浪。”邹先生睛一瞪，嘴上毫不留，可终究还是没有挣脱开他的怀抱。

        夜光杯就像一只萤，划过夜，噗通一声掉里，破开倒映着天空的湖面往沉去了，神秘又幻，得不可思议。但是那是邹先生收藏的夜光杯，也是他不释手的件之一。

        邹先生不说话了，只把脸埋在李熬肩，整个人一动不动。

        “杯那是你当年征战，上阵前践行用的”邹先生泪本就止不住，神茫然，心里空落落的。

        李熬在夜光杯脱手的一瞬间就抬手去捞，可他一手护着邹先生，一手终究还是差了一，夜光杯掉了湖里，他立即就知坏事了。

        月光如梦似幻，邹先生看得有些痴了，他将手中捻着的夜光杯举起，再倾斜，紫红的酒就倾洒在湖中。

        再说那边邹先生登到画舫最的小亭，任那素白的轻纱被晚风裹夹着温柔地抚着他面颊。

        曲麒见他们笑话他，十分恼怒，言语间也失去了对师兄们的敬重，“你们笑什么？我有说错什么吗？”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李熬叹了气，“真是拿你没办法，比这个好的杯多的是。”

        李熬脱了外衣，在邹先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从船上了去！扎了湖里。

        两人痴痴地对视着，直到小歌女脸涨红，几乎要透过脂粉，曲麒才慌慌张张地正襟而坐，从嗓里憋几声咳嗽，掩饰些什么。

        书生们自有一番书生意气，不会因为李熬是个官就颜卑骨，此时继续饮酒谈天，恣意潇洒，倒是这天的主角勤墨端了酒，先敬了李熬一杯。以后同是在朝为官，互相都要给一份薄面。

        “你啊，还是个不识趣的臭小呢！”连一旁的歌姬也言调笑他。“未解风的臭小。”

        李熬跟过来看到的就是这谪仙一般的人在这如诗如画的景中，也成了一风景。只不过这风景太过孤独冷清，透着丝丝凉意，冰得人心里一痛。

        小歌女被吓了一大，透亮的睛害怕地聚起了泪花，长长的睫上沁着细碎宝光，语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