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是了十多年皇帝的人，他的目光这样严厉，长歌被他看得渐渐气短起来，想了想，珠轻轻一转，便艰难地往他边蹭过去，笑眯眯地抬望着他：“再说，我日后为你生孩也会很疼啊，你说你受不住我疼痛，可见是你自己心态不行，还是得尽早改一改。”

        倒是又问了一句：“你为何会和长歌现在拢慈庵中？”

        需，需要回答得这么毫不犹豫吗？你好歹迟疑一好不好？方才的温全是假的吗？

        但她却知，他心中对他的母亲至敬至，却也因此，至伤至痛。

        他侧过，没有看景明，朝他挥了挥手：“你先去吧。”

        晚膳之后，懿和帝略一沉，又召见了十公主，将当日拢慈庵中发生的事又详细问了一遍。

        十公主自然不会说为了药膏之事，懿和帝一向喜

        其实这些十公主已经在慕家说过了，这时说来实在也没什么新的花样。

        时陌原本紧紧抿着唇，这生生被她气得笑了来：“歪理！”

        懿和帝了眉心，淡：“哪个裴四姑娘？裴茂生风，女众多，朕哪儿能一个个都记得……行了，别来扰朕了，你退吧。”

        景明这便恭恭敬敬退。

        景明略一迟疑，又：“臣还有一事不敢隐而不报。”

        “嗯。”

        长歌傻：“……”

        懿和帝坐回龙座，底隐约颓然疲惫之，仿佛经年屡胜的将士忽然之间一败涂地，顿时难以接受。

        温德殿灯火通明。

        他目光轻怜疼，长歌心动容，却忍不住：“将心比心啊，你受不住我受伤疼痛，我就见得你落困境？你纵然大，可偶尔我也想用我的力量保护你，一你的依靠啊。纵然会令你生气，但这就是我对你的，你都不接受的吗？”

        懿和帝回之后便着了景明问话，景明护送何氏回，途中遇刺况如何，他最清楚。景明将况一一说明，巨细靡遗，懿和帝神一寸寸黯然去。

        他便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抿唇，只用严厉的神瞧着她。

        “臣去接娘娘回京时，途中遇见了护国公府裴四姑娘回程的车，像是事发时，她也刚好在拢慈庵中。”

位已逝的大周第一人。便是上辈，两人了十五年夫妻，她听他提起的次数也寥寥可数，且每次也不过一两句话而已。

        而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睡不着。

        他此刻对她满心轻怜密，自然说不一个字让她不开心的话来，但若是说他接受，他怕她得不到教训，往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

        上辈，景王是死在了太手上，景王死后，何氏也不知去向，有人当何氏是受不住丧之痛自戕了，有人当何氏是被太赶尽杀绝了，但长歌隐约知，何氏是落了时陌的手中。但细节她亦不清楚，上辈她有她的使命，许多时候会迫自己少理会他的事，就是怕自己知得越多，牵绊越多，最后反倒不了手。

        时陌轻叹：“长歌，你心中应当明白，我此生受得住任何事，唯独，受不住你伤、你痛。”

        懿和帝闭上：“说。”

        这边夜半无人私语时，长歌却不知，就是在这个夜里，在两人温存呢喃之际，朝中局势在一夜之间即将翻天覆地。

        此时，她心惭愧，轻声：“你心中其实是气我的吧？”

        时陌忽地说不话来。

        他可以战群儒，却被她寥寥数字问得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