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太晚了。空气中放电一般刺啦作响。

        倪尔终于觉察到了异样：“格雷！别”

        而当自己没能如他所愿保持忠诚，丁恩会不会也像叔叔那样暴怒，把自己锁起来惩罚？

        格雷一时没意识到周围的异变，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我知一般人很难接受这种想法。我之前也抗拒了很久，但是”他隔着微微闪烁的暮看向倪尔和詹米，心里溢满了沸腾的甜意，“人类的生命这么短暂，相又那么难得。与其苦恼、逃避，还不如接受，并且努力回馈？”

        “教授”詹米听上去有些惶恐。

        杉曼没有回答，只是呆楞地盯着他。

        他怕丁恩会加害尹凡和詹米，继而限制自己和其他人的接――就像当年的叔叔。

        “快！”

        格雷被捡起来，半拖半扛着离开。他恍惚中看到詹米没来得及恢复人形的龙爪，以及躺在地上的杉曼――他半边脸上血迹斑斑，闭着睛一动不动。

        “既然如此――”杉曼脸上表有些复杂。他放松了禁锢，却没有后退，“你和其他人现在就断净，他不就没理由失控了？”

        格雷息着，颠三倒四解释自己的担忧：“真的，我对丁恩其实”

        “”格雷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不行。”格雷稍稍松了气，脚有打飘，“如果一定要断，我只能和丁恩分手。”

        有什么东西一冲破了格雷的。

        他担心自己会被揍，微眯着等对方回应，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杉曼的表不太对劲。

        “带上格雷，快走！”倪尔从杉曼上拎起詹米，用力推到一边，“这里交给我！”

        “住手！”倪尔的声音穿透耳膜直达脑仁。周围忽然一片死寂。

        “我”格雷憋得小脸通红。教授的碰让他更加难以忍耐，“我怕”

        但这次詹米没有制止杉曼，只是同样面阴沉地站在一边：“我当然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但格雷，我一直以为你还是希望能够不这么混乱的。”

        格雷的发被猛然拉住，嘴唇上一阵剧痛。他听到詹米的怒吼，几乎有些龙啸的意味。天旋地转中，他整个人摔倒在地，鼻间全是尘土和铁锈味。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杉曼用力戳在他，“玩别人很有趣？还是你真缺那钱？”

        倪尔意识到，之前一直没觉到和格雷的共振不是因为对方很冷静，而是他把激动中释放的力压制在了里。现在积累过多的力量瞬间放，与倪尔来不及收回的氛围剧烈碰撞，震开来。

        “喂！说什么呢？！”詹米冲上来。倪尔只得放开格雷去阻拦对方。

        “你！”杉曼语。他好像一回到了那家级餐厅，手里拿着被无拒绝的钻戒，原本确定无疑的未来在面前崩毁――“为什么？！”

        “我的喜都是真心的，也很难说谁更多一。”格雷叹息，“但既然已经成了现在的局面，那就只能请无法接受的退了。”

        ――“事实证明，过于绝望的话，我是会失控的。”他还记得当初丁恩威胁自己的话。他不想冒这个险。

        “杉曼？”

手搭在格雷肩膀上，“既然詹米和丁恩都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