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只好坐回椅。侍者迅速过来问他们有什么需要的，又添了红酒才离开。

        格雷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发展是怎么回事。洁熙的包丢在椅上，外套也没拿，应该没有走远。他抓起新买的手包，决定利用自己女装的便利条件。

        ――《大学生男扮女装潜女厕所，是饥渴难耐还是狼大发？》

        “你不是说”

        “――大概这种觉？”对方若无其事继续，“否则不就是自欺欺人么？”

        他看着侍者了厨房，把盒交给一位师傅，忽然站了起来：“要不我去把戒指偷走？”

        造型的甜品送了上来。两人都有不知味，频频瞄向窗边。杉曼正低默念着什么，洁熙则在摆手机，一脸百无聊赖。

        一时间，四周尴尬得鸦雀无声，又震惊得嗡嗡作响。格雷简直不敢看杉曼的表。

        可怜的大个似乎想追上去，迈了两步，摇晃了一阵，最终还是缓缓坐回椅里。他双手捂着脸，魁梧的佝偻成一个痛苦的弓形，整个人都在无声地颤抖。本来等着求婚成功鼓掌的客们纷纷避开视线，却又继续用锋利的余光刮向那个倒霉鬼。丁恩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彩纷呈。

        “或者我假装是嗯刚才那个男人的女朋友去闹场？”格雷开动脑筋，“不行，那样杉曼大概会认来。”

        “这还是没有解决他们万一持要在一起的问题。”丁恩摇，“而且他肯定会猜到的。”

        “格雷。”主菜被撤掉了，丁恩握住他的手，“格雷，算了吧。”

        “都有些幻想成分嘛。”

        而等火焰熄灭，面被心簇拥着的钻戒时，洁熙捂住嘴，猛地站了起来。

        “”这混真是欠收拾。丁恩用力了，移开视线。

        终于，侍者送上了一个熊熊燃烧着的盘――这份不在菜单上的料理瞬间引了不少视线。

        “真正的，当然要针对真正的彼此。”格雷一脸认真，望丁恩的睛，“我喜的是现在的你，不是幻想的，也不是希望的，就是此时此刻，不需要任何改变。”

        丁恩的心脏停了一拍。

发给他？这样就不知是你的了。”

        “这只是幻觉而已。”格雷闷闷不乐，“他只是着一个幻想来的人，跟实际中的洁熙一关系都没有。”

        “能真正让他醒过来的，只有他自己――或者洁熙。”丁恩瞥了弟弟那边，他们在吃最后一正餐了，“谢谢你帮忙。我需要的大概就是这种‘已经努力过’的觉吧。”

        “完全信任一个人就是这样么？”丁恩一喝尽杯中的酒，“征兆、异样、暗示统统忽略，怎样都不猜疑？这是真啊。”

        “可他迷晕了，需要帮助嘛！”

        杉曼也紧张兮兮起，差踢倒椅。但没等他单膝跪，洁熙忽然一扭，踩着跟鞋蹬蹬蹬奔餐厅。

        “算了吧，你会被抓起来的！”丁恩连忙拉住他，“你想上报纸吗？《大学生男扮女装盗窃他人求婚戒指，是贫困潦倒还是不甘寂寞？》”

        “我确实很担心他，但杉曼是成年人了。”丁恩的拇指在格雷掌心描画，“那家伙比你还大！真是的――得学会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了。”

        “有没有办法让他自己想查呢”格雷自言自语，“我之前问他要不要用看匹度，他还不肯！”

        格雷嘟着脸无法释然。从杉曼对他们家庭的描述来看，这个弟弟可能是丁恩唯一还在意的亲人了。但自己一时半刻也实在想不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