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你还好吗？看到请回复。

        ――很忙么？我已经调回市总。好久没坐办公室了，觉真有不习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互相偷偷窥视着，目光甫一接就迅速移开。

        其实答案也很明显――他们都以为对方想分手。虽然现在看来这可能只是个误会，但在没搞清之前，两人都只能借着距离和沟通不畅躲在世界两，生怕清对方心意的后果自己无法承受。

        ――真想去送你，不过你叔叔在，还是不太好吧

        这让他想起搞笑视频里那两条隔着短短一截栏杆狂吠的狗。它们真的不知向旁边走两步就能面对面决一胜负么？外人看来的愚不可及，也许只是它们心照不宣的默契，用来掩饰自己无法面对的懦弱？

        门上敲了几，尹凡的声音听着有担心：“格雷，你还好么？”

        ――到了吗？一切顺利？别忘了换当地的卡，我会帮你取消这边的包月。

        尹凡从书架上取一个大信封――那是他为格雷国准备的资料，里面有当地介绍、去研究所的交通路线、当天的车票等等，几乎已经空了。他把信封整个撕开，从侧面揭一个黏了张卡的胶条。

        “你又为什么会这么想？”尹凡反问，搓着额。

        格雷不从，抱着手机躲到床上继续翻看。尹凡似乎在工作上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从上司到属，从客到联系人，从项目整到细枝末节

        “不，其实我也可以给你写邮件的”尹凡的脸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忽然扑过来试图制止他，“你还是别看了。我这段时间咳，状态不是很好。”

        “你没用我给你办的卡么？”

        詹米和丁恩都在他临走前发来了祝福，而尹凡的对话栏更是显示着999+条未读信息。

        “什么卡？”

        就算尹凡真把他甩了，自己大概连乞求对方改变心意都不敢，生怕会惹他讨厌。

        ――要登机了吧？一路顺风！那个信封里应该有你安顿来需要的一切东西。还缺什么就告诉我。

        “对不起！”格雷差跪，睛却没离开屏幕，“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了！完全没想到是你没办法联系到我！”

        尹凡终于绕过那个栅栏，过来找自己了。

        ――为什么不回复？我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可笑的误会？这是信息发达的现代社会，为什么尹凡会执拗于一条意外断开的联系途径，而自己竟然也不肯主动发邮件询问况？明明这么简单就能解开的困境，为什么他们双方都没有尝试？

        格雷抱着自己站在中，呆若木鸡。

        “丁恩？”格雷浸满汗的衣服已经凉透了，黏乎乎贴着肤，“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还以为是你不理我了！”

        不过最让他恼火的还是格雷的沉默。从询问到质疑，从恳求到指责――当尹凡终于成功抢走手机时，格雷翻到的言语已经颇有些失态了。

        “先去洗澡吧。”尹凡注意到他的不适。格雷如获大赦般逃去浴室。

        这里的移动网络信号确实极其微弱，但过了一阵，手机还是开始快地震动。格雷看着屏幕上慢慢布满不断翻新的信息提示，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

        格雷一直渴望知尹凡在想什么――会不会把自己送回叔叔那里，能不能帮自己缓解饥渴，是不是嫌自己麻烦，有没有气自己和别人纠缠不清但他不敢问，从来都不敢问。

        本来以为胆小的是自己，没想到尹凡也一样。格雷站在洒而的温中，回忆着两人之前的种种。他们的沟通问题实在很严重，似乎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边信号不好，还要去城里才能办卡，我就没”

        “你一直没找到？”他哭笑不得，取过格雷的手机装上。

        “格雷？我来啦？”

        “我以为你了什么事，还找学校和研究所打听。”尹凡承认，“知你没事之后一直到丁恩联系我，我都以为你是故意不想回复的。”

        ――咦？你之前自己取消了包月？前几天你都没用网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