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叔叔觉得不再需要照顾自己，他们之间的亲还能存续去么？而除了亲，还有什么能把他们维系在一起呢？

        ――“你就不会再拿我当朋友了？”

        如果药用，丁恩就不再依赖他了。格雷想起两人交往之初在这个吧台边讨论过的问题。

        丁恩抬起格雷的颌，对方却垂着不肯看他，只是任他轻轻自己的脸颊。

        格雷想，但脖僵得动弹不得，嗓噎得不过气来。

        “嗯，不怕。”萨奇微笑，把他攥紧的拳拉到唇边亲了亲，“我的小格雷长大了。”

        “没有那事！”

        格雷靠在吧台边，低盯着自己的脚趾。视线中忽然现了另一双光脚。

        ――“那也不一定，得到时候再说。”

        格雷坐着小黑回到公寓，再看手机时，那个日历里丁恩的预定已经完全清空了。

        “你回去吧，早休息。”丁恩拍拍他的肩膀，气活像是对着自己加班到深夜的员工。

        萨奇似乎很久都没笑得这么开心了。格雷尴尬得面红耳赤，和小时候哭醒被自己安之后的羞涩模样如一辙。

        “别怕，没事的。”他的手被拽来，拢在萨奇掌心，“有我在。”

        太早了。这个解决办法现得太早了。格雷虽然已经开始为丁恩些事，也可以和他聊得火朝天，但还远远没到能让对方欣赏自己能力的地步。

        “才过多久你就不记得啦？当时你还”

        现在，可能就是这个时候了。

        但格雷很快冷静来，作镇定蹬蹬蹬去了登机，萨奇只得快步跟上。他看着格雷找到地方坐，自己系好安全带，刚想再检查，又收回了手。

        丁恩拿着药又研究了半晌，终于，把瓶锁一个玻璃橱，和他最宝贝的手办模型、签名棒球和陈年威士忌放在一起。

        格雷摸关闭的手机，黑屏映他模糊的脸。等到丁恩和尹凡确认了药效，就会正式告知他分手么？

        “我不怕！”格雷细声细气地抗议，“我还骑过龙呢！”

        这就是为什么，之后尹凡表示可以和他天天在一起时，格雷也没能像之前想象的那样开心吧。

        ?

        “怎么会？你那次在栈桥上吓晕我不就把你抱回去的？那路可比这远多了。”

        不过在那些失控和伤害之后，两人本来也没希望了吧

        格雷听到登机的广播，睁开睛时，差叫声来。

        “叔叔！！！”

        “叔叔？”他耳朵发，拼命眨，睫几乎忽闪到萨奇的脸颊。

        “我都这么大人了！”格雷捡起自己的书包，“你也不怕闪了腰！”

        “怎么？害怕？”

        “哼！”格雷回手坐在屁底。萨奇的伤让他满是淡淡的酸苦――明明让自己去见世面，说着会等自己，结果叔叔本不希望他长大！

        他对丁恩，果然还是

        “醒啦？”萨奇若无其事直起，“要继续睡我就把你抱上飞机了。”

你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再用！”

        格雷鼻，闭紧睛，肩膀颤抖不已。

        “很开心么？”他问，“终于不用背叛尹凡了？”

        飞机震动起来，开始在跑上行，渐渐爬升，在气中忽上忽地颠簸。

        “所以，如果这玩意儿用”他转向格雷，笑了两声，“我就不需要再缠着你了？”

        萨奇没有放开，格雷也没收回，两人就这么悄悄握紧彼此的手，一同飞往陌生的国度。

        格雷闭着睛坐在休息室里，回味与丁恩的最后一个亲吻――那沾染了酒味的尖过他的唇齿，在腔里刮，把他的卷来，之后就毅然结束了纠缠。

        一只微凉的小爪握住了他的手指。格雷斜着睛不知在看什么，嘟着嘴满脸不兴。

        “还是有变化的。”他向后靠去，有些怅然若失，“你确实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