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清醒时总是紧绷着的小脸，此时的她眉目要显得柔和许多。

        姬朝宗皱了皱眉。

        她今天一直待在府里等他，也是为了把这件事同他说。

        顾攸宁边说，边把桌上的画递给他。

        没去把人喊醒，而是先把那几扇窗关了起来。

        不似往日他回来时满屋漆黑的模样,  今日的书房灯火通明,  就连门扉也大开着,  说不是什么心,  姬朝宗没有立刻去，而是在外站了半晌,  这才提了步去。

        的烛火在她白玉般的脸上逶迤开一艳丽的光芒，白日向压着的唇角微微翘着，就连眉目也弯弯挂着。

        “那……”

        许是因为刚刚醒来的缘故，她还有些不大清醒，睛一眨一眨的，神也有些呆怔，直到中映了姬朝宗的影，她在短暂的怔楞后，立刻就变得清醒起来。

        呼啸的晚风全被阻隔在外面，刚才还有些寒冷的屋陡然间就变得和了起来，而趴在桌上酣睡着的顾攸宁似乎是觉得上的那抹寒冷褪去许多,  原本紧抱着胳膊的手也开始稍稍放松了一些，就连先前紧拧的柳眉也变得舒展了许多。

        外院离书房的距离并不算远,  没多久，他就走到了。

        两个人同时开，顾攸宁一呆，很自然的选择了闭嘴，也没说话，就仰着看着他，等着他发话。

        趴在桌上的女似乎是要醒来了，她鸦羽般的长睫一颤一颤，紧跟着……姬朝宗最喜的那双睛也跟着慢慢睁了开来。

        他站的这个地方离顾攸宁并不远，一只手臂的距离，走两步就能到，居临的角度倒是正好让他可以一览她的睡颜。

        “顾攸宁。”

        姬朝宗中闪过一抹可惜，似乎是在可惜先前她那样柔的模样太过短暂，可他面上却一痕迹都不显，仍是从前那副矜傲的模样，闻言也只是没什么绪的回应，“什么？”

        忙站起，看着人喊：“大人。”

        姬朝宗却没有立刻往说，他目光定定地看着烛火的顾攸宁，翠绿的交领襦

        等他

        语气和神态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倒也不是那种不近人的清冷孤傲，而是带着恰到好的距离，不亲也不近。

        姬朝宗听到这话,  脚步一顿，须臾，才了,  嗓音很淡，“知了。”

        门窗大开的屋里除了风声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声音。

        姬朝宗早就猜到了，接过画也没看，就握在手里，然后抬看着她，“知了，回去吧。”

        肤雪白，鼻很翘，嘴唇不厚不薄，是那种不沾脂也正好的颜，可姬朝宗最喜的还是她的睛，外勾翘的瑞凤，睛黑白分明，好似藏着两颗星星在她的睛里，清醒时的孤傲、困惑时的天真，都一样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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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朝宗就站在窗边，低看她。

        那个等他回来的人或许是因为夜深，又或许是因为这阵太过疲累正趴在桌那边睡着，三月的晚风还是有些冷的，这会不着边际地打屋里，睡着的人似乎是觉得有些冷，双臂又抱得更紧了一些,  半偏的脸颊微微蹙起的眉,  的红唇也轻轻抿着。

        晚风掀起他的衣袍,  乌衣上用金边制成的缠枝莲纹在月光和灯火的照映似乎闪烁着光溢彩,  没让扶风和杜仲跟着，他独自一人朝书房走去。

        “唔。”

        对于这个反应，顾攸宁倒是没猜到，她以为姬朝宗特意损坏一副画给她，应该格外重视才对，而且……他这个意思，是结束了还是没结束啊？

        “您的画已经修完了。”

        鹅小脸还没他的巴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