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柏立刻噤声不语。

        年少时，他曾和新婚妻说起自己自己的理想。想设一座为穷苦百姓义诊的药堂。如妹笑着问他：“那你的药堂叫什么名字？”

        程望睛一亮，满疲累尽去，快步走到床榻边，打开木匣，拿最上面的一封信。迫不及待地打开信。

        惠民药堂。

        可程望不愿意。

        现在已是三月，锦容写这封信的时候，还未及笄呢！

        熟悉的字迹映帘，程望心里如被熨过一般，一片。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回了程家。”

        程望还没仔细看信的容，已经笑了起来，眉间俱是愉悦的光芒。

        程望看到这个四个字，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温柔。

        程望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继续看了去。

        主心好，川柏也跟着兴，笑着说：“公先看信，才去熬些粥来。”营帐外就有小炉，熬粥些宵夜很是方便。

        程望站了片刻，平定心绪，才了营帐。

        程望随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信纸上。

        ……

可能拥有这样的夫婿。便是一回夫妻，也是好的。

        女儿来信了！

        “我不想恶言。”程望皱着眉，声音冷：“梅姑娘别再纠缠不休，快走！”

        他认真地思忖片刻，应：“惠之于民，就叫惠民药堂。”

        两年了，程望对她的态度从未变过，甚至愈发冰冷不耐。

        他所有的意，都给了亡妻，里心里再容不任何女。便是碰一碰别的女，他也不肯。

        如妹抿唇一笑：“好，你坐诊行医，我替你抓

        梅娘红着眶走了。

        程望这才松了气。

        这些都是女儿程锦容写来的信。

        早逝的妻裴婉如，是程望心里最深的伤疤。十三年了，依然未曾愈合。稍微碰，便痛彻心扉。

        父女相隔两地，相距千里。只能靠着书信来往。偶尔，书信里会夹着一份少女小像。都被他郑之重之的收了起来。

        为何锦容忽然回程家？

        ……

        莫非她在裴家受了苛待？

        自六岁识字后，程锦容每个月都会写一封信送来。每年十二封信，七年就是八十四封信。每一封信都被反复看过数次，信纸被摩挲得泛黄发皱，又被仔细地压平重新叠起。

        话没说完，程望已冷冷地瞥了过来。

        “爹，见信安好。”

        长随川柏，忍不住低声：“公何必这般自苦。梅娘有意伺候，就让她留。少地有知，也不会怪公……”

        这是怎么回事？

        “对了，小的信又送来了。”川柏一拍脑门，差忘了这桩要紧事：“公当时正为伤兵看诊，才就将信放匣里了。”

        可程锦容并未细述离开裴家的原因，只说以后再不会裴家。紧接着，又说起会随大堂兄去惠民药堂义诊，磨炼医术。

        和往日不同，这封信格外厚一些，略一看，竟有五页。

        他是六品的医官，有资格独住一个营帐。营帐里堆满了医书和各式药方。榻上的枕畔，放着一个木匣。这个木匣里，放了厚厚的一摞信。

        “我在裴家借住十三年。可裴家到底是外家，我日渐长大，不便在裴家长住。以后，我就住在程家……”